第44章 44.狼妖进村?很简单,全杀了不就行了

      第44章 44.狼妖进村?很简单,全杀了不就行了
    次日清晨。
    天还只是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但肆虐了一夜的风雪总算有了些停歇的跡象。
    苏明是被冻醒的,更是被身上鬢角火辣辣的刺痛和几乎散架般的酸麻感唤醒的。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混沌的灰白天光,以及依旧缓缓飘落的细小雪沫。
    身下传来的不再是昨晚那点微弱的余温,而是彻底冻僵的、硬邦邦的触感。
    他撑起仿佛灌了铅的手臂,从狼王冰冷僵硬的尸体上艰难地坐起身。
    昨夜他几乎是以一种拥抱的姿势蜷缩在狼王厚实的胸腹皮毛之下,才堪堪抵御了后半夜的酷寒。
    此刻活动开冻得发僵的四肢,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
    鬢角上被狼王爪尖划出的伤口已经止血结痂,左臂护腕下的伤口也不再流血,只是肿胀疼痛。
    最难受的是內腑的震盪和浑身肌肉的过度疲劳,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钝痛,內力也仅恢復了三四成。
    太累了!
    不对,不是累,准確来说是虚!
    连续高时间的作战和精神紧绷,不虚才怪!
    “得赶紧回去——————娘和大哥他们肯定急坏了。”
    苏明心头涌起一丝急切。
    他离家时只是隨便找了个藉口,说好了当天下午就会回家,结果因为猎狼竟然一天一夜没有回去。
    在这狼患横行的时节,人一天一夜没有回家,家里不知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雪地上狼藉一片,到处都是昨夜激战和狼王垂死挣扎的痕跡。
    远处,山坡底下,隱隱约约可以看见几头普通灰狼的尸体半掩在雪中,早已冻得硬邦邦。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旁这具最为庞大的银白色狼尸上。
    三米多的体长,即便死去,依旧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银白色的皮毛虽然沾染了血污和泥泞,但在雪地微光下,依旧能看出其非同寻常的光泽与厚实。
    还有那强健的筋肉、锋利的爪牙————
    难以想像,竟然有狼可以长成这般威武模样!
    “其他的普通狼尸,可以让村里人一起来搬,就算被山里的豺狗、乌鸦啃了,损失也不大。”
    苏明心中盘算:“可这狼王————全身是宝,这身银白皮毛,价值连城,血肉筋骨比普通肉蕴含的气血更加浓郁,对常人来说可以滋养气血,修养身体,这狼王肉身不能有丝毫损毁,更不能留在这里便宜了其他野兽。”
    狼王尸体——
    绝不能丟下。
    可是,怎么带回去?
    这狼王如此巨大,尸体格外沉重,在齐膝深的雪地里拖行都极为困难,何况还要翻山越岭。
    苏明走到狼王尸体旁,试了试重量,果然沉得嚇人。
    他如今体力不多,状態很差,拖著走或许能行,但山林道路崎嶇,坑坑洼洼,速度会慢如龟爬,等回到村里,怕是人也要累垮了。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狼王粗壮的四肢和相对柔软的腹部,心中有了决断。
    “只好背回去了——”
    他解下腰间已经破损的布条和绳索,將狼王四条腿儘可能併拢綑扎结实。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起恢復不多的內力,沉腰坐马,双臂探入捆好的狼腿之下,猛地发力—
    “起!”
    沉重的狼尸被他艰难地掀动,翻转。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狼王冰冷的、毛髮粗硬的背部贴在自己背上,狼头则耷拉在他的脑袋上,双爪放在肩膀上。
    然后用剩下的绳索,在胸前和腰间反覆缠绕捆紧,將狼尸牢牢固定在背上。
    做完这一切,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伤口被摩擦得阵阵刺痛。
    但他顾不上疼痛了,拄著那柄换上了崭新刀头、此刻权当拐杖的朴刀,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了沉重的第一步。
    脚步深深陷入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
    每走一步,背上的重压都仿佛要將他压进雪里。
    寒风掠过,吹在汗湿的背上,冰冷刺骨。
    但他自光坚定,一步一步,朝著记忆中山下的方向,缓缓挪去。
    与此同时,泗水村早已炸开了锅。
    苏明一天一夜未归!
    柳氏天不亮就醒了,或者说她一夜未眠。
    锅里温著的饭菜热了又冷,冷了又热,院门不知开了多少次,望眼欲穿,却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元宝,元宝!”天刚蒙蒙亮,柳氏就焦急地拍响了苏元宝的房门:“你弟弟还没回——
    来!快,快出去找找,问问村里人有没有见著他!”
    苏元宝也是一脸担忧,胡乱套上衣服就衝出了门。
    他先去了平日和苏明相熟的几户年轻人家,又问了村口值守的人,得到的回答都是摇头。
    “没见著三郎啊。”
    “昨天晌午过后就没见人影了。”
    “这么大的雪,他能去哪儿?”
    消息很快传开。
    石头婶正在自家破败的院子里心神不寧地扫雪—其实她一夜都没怎么合眼,心里既盼著苏明替小石头报仇,又怕他真的出事。
    听到外面的动静和柳氏带著哭腔的询问,她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她跌跌撞撞地衝出去,一把抓住正要往下一家去的柳氏和苏元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柳家妹子————元宝————我、我对不住你们!我————我该死啊!”
    柳氏和苏元宝都愣住了。
    石头婶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涕泪横流,將前天夜里自己如何翻墙去求苏明报仇,苏明如何答应又安慰她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他答应我不去的————他明明.么听话的样子————我以为他真的不会去————我、
    我害了三郎啊!”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村长苏大顺正好听到了后半段。
    他脸色骤然铁青,上前一步,指著石头婶,因为愤怒和担忧,声音都在发抖:“蠢妇!蠢妇啊!三郎那孩子什么性子你不清楚?他答应你不去,那是哄你安心!他知道了小石头的事,怎么可能不去找狼群拼命?!你这是把他往死路上推啊!”
    石头婶被骂得浑身发抖,悔恨的泪水汹涌而出,只会不断磕头:“我错了————我该死————我对不住三郎————对不住全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苏大顺重重一跺脚,雪沫四溅:“赶紧的,元宝,去祠堂敲钟,把能动的青壮都叫上!带上傢伙,进山找人!”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钟声响起,陆陆续续有村民聚集过来。
    但当听到是要进小重山寻找可能独自去猎狼的苏明时,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难色。
    雪太大了,山林里积雪能没过膝盖,行走极其艰难。
    天太冷了,寒风像刀子,许多人家里就一件破棉袄,甚至有的家庭连棉袄都没有,根本扛不住长时间的山林搜素。
    最重要的是,山里有狼!
    十几二十头恶狼,还有一头丈许长的狼王!
    苏明一个人进去都凶多吉少,他们这些普通人进去,万一撞上狼群,那不是救人,是送死!
    “村长,不是我们不去,这————这雪太大,路都看不见啊!”
    “是啊,家里婆娘娃儿就指望我,我要是折在山里————”
    “三郎本事是大,可怎会如此粗心大意呢,一个人进山————唉,怕是————”
    “要我说,就怪石头婶多嘴!不然三郎怎么会————”
    “三郎也是为了村里————”
    “狼王啊!那可是成了精的狼王!听说眼睛会放光,刀枪不入!”
    人群议论纷纷,有埋怨苏明太过自信莽撞的,有同情嘆息的,也有暗自责怪石头婶多事的,更有对狼群恐惧到极点的。
    恐惧和现实的困难,像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石头婶听著这些话,心如刀割,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全村的希望。
    她猛地起身,一头就朝旁边的土墙撞去!
    “让我死吧!我下去陪小石头,我给三郎赔罪!”
    “拉住她!”苏大顺眼疾手快,和旁边两个汉子死死拽住了她。
    石头婶瘫软在地,嚎陶大哭。
    柳氏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晃了晃,被苏元宝一把扶住,她嘴里不住地喃喃:“不会的————我家三郎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娘要平安回来的————早知道他要去山上,我死活都不会让他出门——”
    苏元宝急得双眼赤红,拳头攥得咯咯响,在原地来回走动,像一头困兽。
    苏渔渔不知何时也来了,她站在人群边缘,低著头,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显示出她內心远远没有那么淡然。
    苏大顺看著眼前惶惑、恐惧、爭执的村民,又看看绝望的石头婶和濒临崩溃的柳氏一家,知道再吵下去也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虑,用最大的声音吼道:“都別吵了!三郎是为了咱们村才进的出!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是汉子的,不怕冻不怕死的,带上柴刀棍棒,跟著我!”
    “不敢去的,守在村里,照顾好老弱!”
    “咱们不去深山,就在山脚附近,能找多远找多远!出发!”
    最终,还是有二十几个胆子稍大的汉子站了出来。
    他们或者受过苏明恩惠、心中感念的汉子,或者与苏明家里关係亲好。
    眾人不由得都咬咬牙,拿上简陋的武器,跟著苏大顺和苏元宝,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出了村口的拒马,朝著白茫茫的小重山走去。
    山路果然难行。
    积雪没膝,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寒风无孔不入,很快就把人吹得透心凉。
    眾人心中本就惴惴,看著四周寂静得可怕的雪林,更是提心弔胆,只能硬著头皮,呼喊著苏明的名字。
    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间迴荡,显得那么微弱。
    搜索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在眾人又冷又累,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前方一个眼尖的年轻后生突然指著远处山坡,惊恐地大叫起来:“狼!狼妖!有狼妖啊!”
    所有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百步开外,一个高坡上,赫然立著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那身影高大异常,近乎有两人高,浑身覆盖著在雪地中极为显眼的银白色“毛髮”,顶端是一个狰狞的狼头,绿莹莹的眼睛似乎正冷冷地俯视著他们!
    它像人一样直立行走,正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著村子的方向走来!
    “我的娘!真是狼妖!”
    “狼王成精了!站起来走路了!”
    “快跑啊!狼妖下山了!”
    “它一定是吃了三郎,变得更厉害了!来找我们了!”
    极度的恐惧瞬间击溃了这支临时搜救队。
    不知谁发一声喊,二十几个人魂飞魄散,丟下手里的棍棒柴刀,连滚带爬,拼命朝著来路狂奔!
    什么救人,什么同村情谊,在生死面前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回村里!
    苏大顺和苏元宝也被这骇人的景象惊得头皮发麻,没想到山里面竟然真的有精怪!
    他们毕竟是领头人,强忍著恐惧,一边大声呼喝试图稳住队伍,一边也跟著往后撤,但速度慢了不少,不断回头看向那越来越近的“狼妖”,心直往下沉。
    三郎————恐怕真的————
    村民们哭爹喊娘地逃回村子,好几个人差点撞在拒马上,连滚带爬地钻过去,然后死死堵住缺口。
    女人们听到动静出来,看到男人们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听到“狼妖下山”、“三郎被吃了”的哭喊,顿时乱成一团。
    有孩子被嚇得大哭,有妇人直接晕了过去。
    石头婶听到“三郎被吃了”,眼前一黑,直接向后栽倒。
    柳氏身体晃了晃,被眼疾手快的苏渔渔扶住,但脸色已是死灰。
    苏渔渔扶住母亲的手,冰凉,且抖得厉害。
    “点火!快点火把!”
    “把能烧的都拿来!狼怕火!”
    苏大顺毕竟是村长,勉强镇定下来,嘶声指挥。
    很快,村口燃起了几堆篝火,男人们拿起能找到的所有“武器”锄头、铁锹、菜刀,甚至扁担,躲在拒马和火光后面,战战兢兢地望著山坡方向,如临大敌。
    猎户苏顺发和他儿子颤抖著拉起了弓,箭头对准了那越来越近的银白色身影,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狼”,还能人立而行,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银白狼妖”似乎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下山坡,走过结冰的小溪,朝著村口————径直走了过来。
    越来越近,五十步————三十·————二··————
    “放箭!快放箭!”有人恐惧地尖叫。
    有汉子惊慌失措,手指一松,箭矢歪歪斜斜地飞了出去,力道不足,远远落在“狼妖”身前数步的雪地里。
    “狼妖”似乎顿了顿,然后,一个让所有村民目瞪口呆的情景发生了一只见那“狼妖”抬起了一只“前爪”,朝著他们,有些费力地,左右挥了挥。
    紧接著,一个虽然有些沙哑、疲惫,但却熟悉无比的声音,穿透寒冷的空气,清晰地传了过来:“村长?元宝?顺发叔?你们跑什么啊?是我,苏明!”
    “我背了个大傢伙,走不快,正好看见你们,还想叫你们帮忙抬一下呢!”
    ,“,死一般的寂静。
    篝火噼啪作响,寒风卷过。
    所有人都僵住了,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银白狼妖”。
    “他吃了苏三郎,所以会说苏三郎的声音,这是精怪模仿被他吃掉人的声音想把人勾引出去呢!”
    “不对,好像真的是苏三郎!”
    “是他!”
    隨著距离拉近,火光映照,他们终於看清了!
    那哪里是什么狼妖人立而行!
    那分明是一个浑身血跡、衣衫破烂、脸色苍白的少年,正背著一头巨大到夸张的银白色巨狼!
    巨狼的脑袋和前半截身子完全耷拉在少年肩上,从背后看去,活脱脱就是一头站起来的巨狼!
    因为狼尸太大,几乎將苏明整个人都遮在了后面,只露出小腿和偶尔挥动的手臂,在昏暗的光线和极度的恐惧下,才被看成了恐怖的“狼妖”!
    苏明又往前走了几步,终於来到拒马前,隔著火光和障碍,看著里面一张张惊恐未消、目瞪口呆的脸。
    尤其是村长苏大顺和大哥苏元宝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
    他大概明白过来了,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至极、却带著几分无奈和好笑的笑容。
    “苏————苏明?真是你?”苏大顺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他扒开挡在前面的村民,衝到拒马边,仔细看去。
    火光下,少年脸上带著血痂,髮丝凌乱,眼神却明亮沉静,不是苏明是谁?
    而他背上那具即便死了也散发著无形压迫感的庞大银白狼尸,更是让苏大顺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
    苏大顺瞪著这巨大的尸体,隨即猛地提高声音,带著无比的激动和后怕:“真是三郎!快!快把拒马搬开!是三郎回来了!他没事!他还把————把狼王给背回来了!”
    “轰”地一下,人群炸开了锅!
    人们拒马被七手八脚地搬开,村民们爭先恐后涌了出来,但隨即又被苏明背上那具巨狼尸体骇得停住脚步,只敢围成一个圈,瞪大了眼睛,上下下地打量著,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真是三郎!”
    “狼————狼王?这就是那银白狼王?!”
    “我的亲娘,这————这也太大了吧!比牛还壮!”
    “三郎一个人————真的把它给杀了?还背了回来?!”
    “我刚才还以为真是狼妖————嚇死我了!”
    人们把目光放在狼王尸体上面。
    狼王纵然已经死了,可尸体的余威不散,加上如此庞大的体魄,竟然让这些村民们不敢接近苏明。
    狼王越恐怖,苏明也就越深不可测!
    柳氏拨开人群,跟蹌著扑到苏明身前,想抱他又不敢,眼泪刷地就下来了,颤抖著手去摸他的脸:“三郎————我的儿————你————你伤著哪了?嚇死娘了————”
    “娘,我没事,都是皮外伤。”
    苏明轻声安慰,想笑一下,却牵动了鬢角的伤口,疼得咧了咧嘴。
    苏元宝也冲了过来,一拳捶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眼眶通红:“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二姐苏渔渔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看著被眾人围住的弟弟,紧握的拳头终於缓缓鬆开,悄悄背过身,用力抹了抹眼睛。
    石头婶被人搀扶著走过来,看著安然无恙的苏明,又看看他背上那具象徵著復仇与终结的狼王尸体,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这次却是喜极而泣,不住磕头:“山神爷保佑!山神爷保佑!三郎你没事————你还替小石头报了仇————我————我——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苏明想扶她,但背著狼王实在不便,只好对旁边的妇人道:“婶子们,快扶石头婶起来,地上凉。”
    苏大顺走到苏明身边,仰头看著那巨大的狼尸,又看看苏明苍白疲惫却挺直如松的脊背,老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欣慰、还有一丝后怕。
    他拍了拍苏明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这时,老猎户苏顺发挤了进来,他到底是行家,强忍著激动,仔细端详著狼王的尸体,尤其是其脖颈处的致命刀伤和双目被毁的惨状忍不住问道:“三郎,这————这真是你一个人干的?你怎么做到的?那么多狼护卫、阻挡,这狼王怎么会被你杀了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苏明身上。
    是啊,狼王庞大的尸体下,少年瘦弱的身体是那么的不起眼。
    以如此弱小的身躯战胜巨大的狼王,简直不可思议。
    何况这头狼王摩下恶狼眾多,三郎究竟是如何於十几二干头狼之中猎取狼王性命?
    他们太想知道,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是如何在冰天雪地、狼群环伺之中,完成了这近乎神话般的猎杀。
    此刻,在狼王尸体的映衬下,少年仿佛无形中被拔高了许多,更沾染了某些神秘未知的色彩,让人不敢与少年炯炯有神的目光对视。
    苏明在眾人的注视下,微微侧了侧身,似乎想將背上的重量调整得更舒適些。
    他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有长途负重跋涉后的疲惫,以及一丝完成艰巨任务后的平静。
    他抬眼,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充满震惊、好奇、敬畏的脸,语气平淡地回答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很简单。”
    他顿了顿,呼出一口白气。
    “把其他所有的狼都杀了,最后再杀狼王,不就没有狼挡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