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家喜欢的是老鷲?
    喜欢老鷲需要抱著骆尘的腰吗?
    喜欢老鷲,需要把脸贴在骆尘脖子上吗?
    可他不敢再问了。
    寧菲正在气头上,再问下去,指不定她会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
    寧菲一脸不悦,目光从胡费和谷元杰脸上扫过,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两个陌生人。
    “既然谷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也就无需再做逗留,现在立刻回宗门。”
    她转过身,迈步就朝谷府大门外走去。
    谷元杰脸色一变,急忙追了两步。
    “师姐!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走吧?”
    他还想趁这一晚上的时间,再跟师姐好好解释解释,把关係缓和一下。
    寧菲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冷声丟下一句。
    “你若不想回宗,那你就不用回去了。”
    谷元杰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不用回去了?
    这话跟昨天在骆府门口,说的一模一样。
    昨天寧菲说“若再拎不清,就不用跟我回宗门了”,他当时就觉得心里发凉。
    今天她又说了一遍,语气比昨天更冷,更不留余地。
    他要是再不回宗门,寧菲回去跟师尊一说,他这內门弟子的身份,还能保得住?
    谷元杰攥紧了拳,眼睛里闪过一道阴沉的光。
    胡费瞪著她的背影,牙关咬得咯吱响,猛地把目光转向谷元杰。
    “师姐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何如此向著骆尘那廝?”
    谷元杰抬起头,脸上的阴沉还没有散去。
    他看著寧菲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师姐在大荒城又没有什么熟人,今日又与骆尘同乘而来,举止亲密。现在更是为了那廝,不顾及我们同门之间的情分——”
    他顿了一下,转过头看著胡费。
    “师兄你想想,他们二人之间的关係,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要亲近得多啊。”
    胡费的眼睛猛地瞪圆,瞳孔里瞬间爬满了血丝。
    亲近?
    比想像中还要亲近?
    他想起刚才寧菲,从老鷲背上跳下来时的样子。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整个人慌慌张张,像是做了亏心事。
    呼吸越来越粗,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又泛起了那股,熟悉的腥甜。
    他猛地攥紧双拳。
    “这个该死的骆尘!我一定要杀了他!哼!”
    谷元杰心里暗暗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胡费越是恨骆尘,越是咽不下这口气,就越会想方设法去报仇。
    而胡费跟他不一样——他谷元杰在烈刀宗,就是个普通內门弟子,要背景没背景,要资源没资源,说句话都没人听。
    可胡费不同。
    胡费在宗门里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多,结下的交情也多。
    他要是铁了心要弄骆尘,未必拉不到帮手。
    谷元杰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著几分劝慰。
    “胡师兄莫要衝动。这骆尘是该死,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想杀他却不容易。且不说他身边那头灵兽,骆府之內还有一个筑基强者。想要他死,咱们还需从长计较。”
    他故意把“咱们”两个字咬得重了些,把胡费跟自己绑在一条船上。
    胡费冷笑一声,转过头盯著谷元杰,眼睛里翻涌著阴戾的光。
    “不是只有他骆尘,会找帮手,我也会!”
    谷元杰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恰到好处。
    郑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胡费的肩膀。
    “师兄说得是。骆尘那廝得罪的人可不止咱们,想让他死的人多著呢。只要师兄出面,还怕找不到人对付他?”
    “不过这事急不得,咱们先回宗门,路上慢慢商议。等回到宗门,师兄你想怎么做,师弟我都跟著你干。”
    胡费重重哼了声,看向寧菲消失的方向。
    他甩开谷元杰的手,大步朝门外走去。
    谷元杰跟在后面,嘴角无声地翘了一下。
    自己的实力是弄不死骆尘,可胡费这条疯狗已经拴不住了。
    借他之手,未必不能把骆尘撕下一块肉来。
    就算撕不下来,让胡费去碰个头破血流,对他来说也没半点损失。
    反而能坐实骆尘跟烈刀宗的仇,到时候,宗门那边自然会有人出面。
    怎么算,他都不亏。
    ......
    铁羽苍鷲双翅一收,稳稳落在骆府院中。
    骆尘从鸟背上翻下来,拍了拍老鷲的脖子,隨手扔出三颗兽灵丹。
    老鷲大嘴一张,舌头卷过去,欢快地嘎了一声,振翅飞往城外。
    他走进正厅,在椅子上坐下,倒了杯茶灌了两口。
    赵猛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
    “家主,要不要准备午饭?”
    “不急。”骆尘放下茶杯,“去把雷老和唐姑娘叫过来。”
    赵猛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
    没多会儿,唐嫣先进来了。
    她仍旧是一身素白衣衫,怀里抱著剑,走进厅里拱手行礼。
    “家主。”
    雷錚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他嘴上叼著烟杆子,吧唧了两口,吐出一团烟雾,冲骆尘拱了拱手,也不说话。
    就那么站在旁边,捋著鬍子,似笑非笑地看著骆尘。
    样子有些散漫,倒不是不尊重,而是他这个人就这样。
    骆尘也没在意。
    他当然知道雷錚在想什么。
    这老傢伙从大灵城跟过来,在骆府门口蹲了好几天,又替他挡了谷家的人,可他答应的锤法还没兑现。
    换一个人,早就跳脚了。
    骆尘把茶杯放下,扫了两人一眼。
    “叫你们过来,就是打算兑现承诺。在兑现之前,你们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雷錚和唐嫣身上各停了一瞬。
    “若得到了我的锤法和剑术,以后八年你们可就无法脱身了。所以,你们要认真考虑清楚,再做答覆。”
    雷錚把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撇了撇嘴。
    “家主把我们誆过来之前,可没有告诉我们,骆家招惹上了烈刀宗和武青宗。”
    骆尘一笑,没一点不好意思。
    “若不是招惹的麻烦有点大,我又怎么会需要二位筑基强者,来给我看门?我虽未曾明说,但我以为以雷叔的聪明,定是早已猜到了。”
    雷錚嘴角猛地一抽。
    这话听著像是在夸他聪明,可细细一琢磨不对劲。
    要是他说自己没猜到,那不就是暗指自己不够聪明吗?
    这小子说话,一句一个坑。
    他怎么回答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