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魅魔

      標题起得极具煽动性——《何旭跳许舒桐的〈白浪白浪〉,这谁顶得住?》
    点开之前,大部分人以为是標题党。
    点开之后,所有人沉默了。
    画面里是何旭站在李不凡那组的练习室中央,黑t黑裤,看起来和平时的他没什么两样。
    但音乐响了。
    从第一个八拍开始,何旭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
    他轻轻晃了一下肩膀。
    就一下,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弧度,直接让弹幕从“啊啊啊“变成了“臥槽“。
    胯部的律动跟进来的时候,弹幕彻底放弃语言组织了。
    “等等等等——这是我认识的那个何旭吗???”
    “那个在练习室里骂人骂到嗓子哑的何旭???”
    “他现在在跳什么???这跟平时那个凶巴巴的魔鬼导师真的是同一个人???”
    “你们看他那个眼神——我的天,他看镜头的那个角度——许舒桐都没他会撩!!”
    画面里,何旭跳到了副歌最关键的段落——单手撑地,身体划出一道弧线,另一只手从胸口慢慢滑到腰际。
    动作幅度不大。
    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带著懒散笑意的眼神,精准地落在了镜头上。
    足够慵懒。
    足够魅惑。
    弹幕在那一刻集体宕机了三秒钟,然后如洪水般涌了出来。
    “他为什么可以这样啊!!!!”
    “这是一款名为何旭的豹猫——高冷的时候让人不敢靠近,慵懒的时候让人想rua——性感的时候让人直接升天!”
    “李不凡你欠我们一个解释!!你当时在现场你是怎么忍住不尖叫的?!”
    “救命!!!好想魂穿李不凡啊!!!你们这些练习生看得懂嘛?!你们根本不懂!!!”
    “老婆!老婆!”
    “这就是妈妈啊!妈妈!”
    “我花了十分钟才確认这真的是同一个人。”
    “笑死了,你们有没有想过李不凡那组当时是什么心情?何旭跳完这段,他们还怎么练?满脑子都是何旭那个wave吧?”
    “李不凡:我本来只想找个老师来指点一下舞蹈,结果他把我整个人都指点没了。”
    《白浪白浪》的热度还没降,节目组又放了一颗炸弹——花絮《〈blade〉编舞幕后》。
    点开之前,观眾以为是普通练习记录。
    点开之后,傻了。
    画面里是深夜的练习室,何旭穿著黑卫衣,帽檐压得低。
    他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噠噠噠”地打拍子,把六个人的走位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没有音乐,没有队形,左脚、右脚、转身、交叉——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节拍上。
    弹幕开始疯涨:
    “一个人走六个人的走位??他脑子里装了什么???”
    画面切到凌晨一点,何旭蹲在地上,纸面画满潦草的箭头和数字,沈一恆弯腰凑过来看。
    何旭问:“你看得懂吗?”
    沈一恆沉默一秒:“……看不懂。”
    何旭嘆了口气:“那我走给你看。”
    下一幕,六个人站齐,音乐响起,整支舞从头顺到尾。
    右下角时间戳从晚上八点跳到凌晨两点,六个小时,demo录完。
    弹幕彻底炸了:
    “六个小时编完《blade》???郑老师说过这级別要三到五天!!!”
    “何旭:编舞而已,顺便。”
    “他当晚通宵,第二天还去录了分组的抽籤……这是铁人吧?”
    画面最后定格在凌晨两点三十八分,所有人瘫在地板上,何旭靠在墙边,帽檐依然压著,有人递水过来。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抬头对著镜头说了句:“行了,收工。”
    声音哑得不成型。
    弹幕在那一刻彻底失控:
    “嗓子哑成这样……他真的不把自己当人用。”
    “所以一公他们组跳的舞是他自己编的……他教別人跳自己编的舞……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何旭:先编舞,再教人,再上台跳,最后点评自己——完美闭环。”
    “我现在看一公直拍更震撼了……手麦、低音、走位,全是他自己的东西。”
    视频结束,定格在何旭嘴角那个极轻的弧度。
    弹幕最后飘过一行字:“何旭,累了就歇歇吧。”
    后面跟了上万条“+1”。
    三小时后,#何旭六个小时编完blade# 衝上热搜第一,评论区所有人都在问同一句话——
    “他真的是人吗?!”
    ——
    至少,伴星三小只觉得何旭不是人。
    因为,这个魔鬼,居然在大好的休息日,让他们加练基本功!
    练习室里的空调开得很低,但四个人身上的t恤还是湿透了。
    何旭站在镜子前,双手叉腰,看著面前三个瘫在地板上喘气的人,面无表情。
    “起来。”
    没人动。
    杨胜趴在地板上,脸贴著冰凉的木地板,胸口剧烈起伏著。
    宋应文坐在墙角,靠著镜子,仰著头大口喘气。
    江洋乾脆呈“大”字形摊在正中央,四肢摊开。
    “我说,起来。”何旭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但平静,“才练了多久就这样了?”
    江洋的声音从地板上闷闷地传上来:“……何老师,我们练了快两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怎么了?”何旭走过去,用脚尖碰了碰江洋的小腿,“沈一恆以前被我练四个小时都没趴下,你们这些师弟怎么比他当年还弱?”
    “因为他不是人。”江洋说。
    何旭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说什么?”
    江洋立马把脸转了个方向,埋进手臂里,假装什么都没说。
    “起来,最后一项了,压腿。”
    杨胜咽了口唾沫,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
    宋应文挣扎著从墙角站起来,扶著膝盖喘了两口气。
    他和杨胜交换了一个“躲不掉了”的眼神。
    江洋趴在地板上装死,被何旭用脚尖又踢了两下,才磨磨蹭蹭地翻了个身,像只被强行翻面的乌龟。
    “何老师……能不能跳过压腿?”江洋举手,声音里带著一丝微弱的希望,“我昨天练舞的时候拉了一下,现在还有点疼——”
    “哪条腿?”
    “左腿。”
    何旭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在他左腿小腿肚上按了一下。
    江洋嗷地一声叫了出来:“疼疼疼疼疼——!!”
    何旭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活该,拉伸没做到位,肌肉紧张,今天压腿刚好帮你鬆开。”
    江洋的瞳孔剧烈地震了一下。
    杨胜已经认命地走到了压腿杆旁边。
    他是三个人里柔韧性最好的,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他深吸一口气,把左腿搭上杆子,身体往前一倾——
    “呃——!!”
    声音卡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
    他的腿弯得厉害,连九十度都没压下去。
    何旭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按在他后腰上:“別拱背,腰挺直。”
    杨胜咬著牙把背挺起来,但压腿的角度没有变化。
    “不行就下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