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第314章

      旅长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三人:
    “这伙人不仅在当地进行走私和非法採矿,还涉嫌在半个月內,多次袭击我方边境的巡逻小队,致使多名战士牺牲!性质极其恶劣,上级首长震怒!”
    周黎光看著地图上的红圈,眉头紧锁。
    他刚从那片区域回来,太清楚那里的地形了。那地方全是没过人头的原始森林和悬崖峭壁,气候多变,毒虫遍地,確实是藏匿和打游击的最佳地点。
    旅长的指尖在地图上重重一叩:
    “这次任务的目標只有一个:彻底剿灭这伙武装分子,不留一个活口,不留任何后患!你们三人,分別带领三个突击营,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渗透进去,形成合围之势,把他们给我死死钉在山谷里!”
    旅长放下铅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情况就是这样。你们各自回去准备,一小时后,军卡在操场集结出发!还有什么问题吗?有问题现在就提!”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陆柏舟、白正渊、周黎光三人对视了一眼,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都燃起了冰冷而锐利的杀气。
    “没有问题!”三人异口同声,声音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微微晃动。
    “好!那就这样,解散!你们准备一下,儘快出发!”
    “是!”
    三人同时站起身,啪地敬了个军礼,隨后转头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迴荡著他们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沉重的声响。
    陆柏舟走在最左边,面色冷峻如铁,一双黑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整个人像是一柄即將出鞘的绝世利刃。
    白正渊走在中间,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两人说道:
    “好傢伙,这次动静可真不小。连咱们三个都被同时派上去了,看来上边是动了真格的,不把这帮杂碎剁碎了是不打算收兵了。”
    陆柏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眼神冰冷。
    周黎光走在最右边,他紧紧攥著拳头,心里却嘆了一口气。
    他本来还想著,交完报告就能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换上乾净衣服,去白家小饭馆或者澡堂子找他的欣欣。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彻底泡汤了。
    像这种级別的边境剿匪任务,一旦打起来,在深山老林里蹲守、伏击,少说也要一个星期,甚至半个月才能回来。
    周黎光闭了闭眼,將脑海中那张甜美可爱的笑脸暂时深埋进心底。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是一片属於兵王的冷酷与坚毅。
    “一小时后,操场见。”
    周黎光低沉地扔下一句话,转过身,快步朝著自己营区的方向奔去。
    周黎光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心里像塞了块石头似的沉甸甸,有些说不出的遗憾,但他到底是当兵的,知道军令如山,任务大过天。这种时候,哪有什么儿女情长可以抱怨的?
    白正渊走在前面,刚走到楼梯拐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停。他侧过头,对著身边的陆柏舟和周黎光说了一句:
    “你们先走,我去跟我手底下的兵交代一声,让他去我家带个话,免得我爸妈和欣欣在家里瞎担心。”
    陆柏舟连头都没回,只是合著步子往前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隨意晃了晃,示意自己知道了。
    周黎光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营区的方向走去,连身子都没转一下。
    白正渊嘆了口气,折过身子急匆匆地往回跑。他跑回自己连队,一眼就瞅见勤务兵小刘正蹲在门口,手里拿著块棉布,仔仔细细地擦著一桿半自动步枪。
    “小刘!”白正渊喊了一声。
    “到!”小刘“腾”地一下站起来,笔挺地打了个敬礼。
    白正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交代道:“小刘,你今晚抽空去我家一趟。跟我爸妈,还有我妹妹欣欣说一声,就说我出紧急任务去了,估摸著得要个几天才能回来。让他们在家里安心,別跟著瞎操心,我这儿一切顺利呢。”
    “是!营长!保证把话带到!”小刘大声应道。
    白正渊点点头,没再多废话,转身一撩门帘,快步走进了装备室。里面已经响起了金属碰撞的脆响,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清点自己这次要带的物资和弹药,一颗颗黄澄澄的子弹被他塞进弹夹里。
    ……
    一个小时的时间,在军营里过得简直比眨眼还快。
    操场上,三支突击队的战士们已经集结完毕。夜色渐浓,军绿色的解放大卡车排成了一排,发动机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声。
    陆柏舟、白正渊、周黎光三人,各自穿著作战服,背著沉重的行囊,先后登上了车。隨著一声尖锐的哨音,车轮捲起漫天的沙尘,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风驰电掣地朝著夜色深处驶去。
    而此时,远在县城家属院的乔欣欣,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
    这一整天店里生意太火爆,到了晚上,她又去澡堂子那边忙活。等把最后一批洗完澡的客人送走,她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乔欣欣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把管理室的门窗都锁好,这才揣著钥匙出了门。
    等她慢悠悠地走进家属院时,夜风已经有些凉了。她刚走到自家楼底下,下意识地抬头一看,顿时愣了一下。
    只见自家二楼那扇熟悉的木窗户里,居然还透著亮堂堂的灯光。
    乔欣欣心里直犯嘀咕。平时这个点,爸妈为了省电,早就拉灯睡觉了,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灯还亮著?
    她带著疑惑,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掏出钥匙拧开门锁。
    “吱呀——”
    门一推开,一股有些沉闷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乔欣欣抬眼一瞧,只见白母正侷促地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一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白父则坐在旁边的竹椅里,手里端著个旧搪瓷茶缸子,可那茶缸子里连热气都没了,他却一口也没喝,只是盯著地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