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趾高气扬的管家

      云舒瑶和萧放刚拐过游廊,就听见院內传来一声尖厉的呵斥。
    “秦氏!国公爷说了,让你赶紧滚回府去!
    別拿著那废纸一样的休书,装模作样!”
    云舒瑶脸色一沉,握著萧放的手紧了紧。
    “没事,有我在。”
    萧放牵著她,大步跨进院內。
    只见一个穿著青色绸缎褂子的中年男人,已经被下人拦在门口,正梗著脖子朝屋內嚷嚷。
    “秦氏,你敢让人拦我?等我回去稟了国公爷,拆了你们这破庄子!”
    这人正是王管家,冯姨娘的远房表哥。
    往日在国公府里,他靠著冯姨娘的势,没少给秦氏脸色看。
    “你在狗叫什么?”
    萧放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著明显的鄙夷。
    王管家猛地回头,看见萧放,脸上的囂张顿时敛了几分。
    但想起冯姨娘的叮嘱,又硬著头皮,继续说著激化矛盾的话。
    “原来是萧世子啊。
    这是我们国公府的家事,就不劳世子费心了。
    不管我的话中不中听,那都是奉国公爷之命来的。
    今日秦氏不管由谁撑腰,都必须滚回府。”
    “滚?”
    萧放挑挑眉,缓步走到他面前。
    “猪狗般的下贱东西,也敢对我岳母出言不逊?”
    云舒瑶见过萧放这个样子,那是他对赵贵妃的弟弟动手前,出现的表情。
    但她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王管家被当眾辱骂,脸色一变。
    “世子慎言!我是国公府的管家,代表的是镇国公——”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萧放手中,不知何时抄起了一个拳头大的青石摆件,对准他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王管家“啊”地惨叫起来,捂著额头踉蹌后退。
    鲜血顺著他的指缝汩汩流下,糊了满脸,看著狰狞可怖。
    “你……你敢打我?”
    王管家又惊又怒,指著萧放的手抖个不停。
    “我可是国公爷的心腹!你——”
    “心腹?”
    萧放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在小爷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萧放突然拉开王管家捂住脑袋的手,极快的再次青石摆件,猛地砸向了同一个位置。
    “咔嚓——”
    所有人都听到了清晰的骨裂开裂的声音。
    王管家直接跪在了地上,双眼空洞地失去了焦距,任由鲜血汩汩地流出,染红了胸前的大半衣襟。
    半晌,他才回神了般抬起头,仰望著逆光立在他身前的少年。
    瞬间被那双眼神里溢出的狠戾,嚇得一哆嗦,连逃跑都忘了,只剩下濒临死亡的恐惧。
    他看著萧放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突然不顾伤势地磕头求饶。
    “世子饶命!世子饶命啊!”
    他的头“咚咚”地往地上磕,额头的伤口撞在青石板上,血沫溅得满地都是。
    “是小的有眼无珠,小的不该对夫人不敬,求世子饶了小的吧!”
    萧放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你求错人了。”
    王管家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转向廊下的秦氏,声音里满是哀求。
    “夫人!求您发发慈悲,饶了小的吧!
    您一向最心善了,求您別让世子杀我,
    小的再也不敢了!夫人——”
    秦氏手里捏著没看完的书,眼神平静地看著他,没有半分波澜。
    这些年,冯管家仗著冯姨娘的势,没钱在府中散播羞辱她的流言,甚至在她生病时,故意让下人怠慢……
    那些欺辱,她可没忘。
    王管家见秦氏毫无反应,心里更慌了,哭得涕泪横流。
    “夫人,看在往日小的,给您当牛做马的情分上……”
    “情分?”
    萧放一脚踹在他肩上,將他踢翻在地。
    “你们拿著我岳母的钱,却踩著岳母的脸面,也配提情分?”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王管家的衣领,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我打听过镇国公府的事,还真听说过你,最会当狗腿子是吗?”
    王管家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
    “不……不是的……”
    萧放没理他,只是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脚腕,对著王管家的小腿就剁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惨叫。
    王管家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断了。
    他疼得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萧放站起身,拍了拍手,得意地得起嘴角。
    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猛猛地头看向秦氏,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刚才下手太重,不知岳母会不会觉得他心狠手辣。
    可秦氏的脸上,哪里有半分厌恶?
    她看著地上昏迷的王管家,眼底深处竟掠过一丝隱秘的快意。
    像是压在心头多年的闷气,终於被吐了出来。
    “把他扔出去。”
    萧放见岳母满意,又重新挺直了腰杆,对著守在门口的下人吩咐著。
    “是,小王爷。”
    这些下人都是秦氏的陪嫁,平日里没少受王管家的气。
    此刻得了吩咐,个个都扬眉吐气,根本没用抬的,而是拖著王管家的两条腿,像拖死狗一样往外走。
    从內院到庄子大门这条路不算短,沿途,地上拖出长长一道血痕,看著还挺渗人的。
    “扑通”一声闷响,王管家被下人故意扔进了旁边的水沟里,却没人去看他死活。
    大门“砰”的的声关上,庭院里恢復了安静,只有风吹过海棠叶的沙沙声。
    秦氏看向萧放,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激和坦然。
    “让世子见笑了。”
    “岳母说的哪里话。”
    萧放走到云舒瑶身边,很自然地说著。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
    云舒瑶往他身边靠近些,闻著他身上清冽的陈柏香,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抬头看向母亲,见秦氏脸上的愁容散去不少,嘴角甚至带著点轻鬆的笑意,心里更是欢喜极了。
    “母亲,我们多住些日子吧。”
    云舒瑶提议道:
    “有萧放在,正好能挡挡那些不长眼的东西。”
    秦氏看著女儿眼底的担忧,又看了看萧放那笔直的身影,笑著点了点头。
    “多住些日子自然好,你们若是觉得无聊,便在庄子里转转。
    后山有温泉,西边有果园,南边有鹿苑,北边是一片荷花池,山脚下有马场,这庄子其实还挺大的。
    若是还觉得闷,也可以约上几个好友,一起来庄子上玩。”
    “人多了怕是会影响岳母休息吧?”
    萧放听得还挺感兴趣的,毕竟他带著一群紈絝,早就把京都踏遍了。
    就连几个百年世家的府园,都被他们玩了个遍,確实好久没有新地方可去了。
    “不影响什么的,我平时只在东院待著,其余地方你们隨意玩耍。”
    秦氏很中意这个女婿,直来直去,有什么渴望也表现得得坦荡荡。
    难得他还懂得维护自己这个岳母,自然是很乐意给他提供些找乐子的机会。
    “西厢那边有许多客房,同时住下三五十人不成问题。
    庄子的地窖里存了许多好酒,我们想喝就吩咐下人去取,想吃什么就吩咐厨子去做。
    千万別怠慢了客人。”
    “谢谢岳母大人。”
    萧放听得已经上头了,咧著嘴深深作了一揖。
    “那小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舒瑶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嗔怪地的他一眼。
    好像在笑他的不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