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赶下山!
紫花地丁,苦、辛、寒。
可清热解毒、凉血消肿,也可解疔疮痈肿、丹毒、目赤肿痛……此株根须浅短,花色黯淡,生长於阴湿之地,药性偏弱,非上品……
这感觉倒是挺奇妙的。
顾书閒仅仅只是盯著这株植物,脑海里就自然而然的浮现这植物的名称、性味、功效、常见生长地,以及此单株的优劣。
他忍不住继续看向另一株植物。
车前草,別名牛遗、当道,性寒,味甘。
可清热利尿,渗湿通淋……多生於路旁、田埂、沟边潮湿处……此株发黄,边缘乾枯捲曲,非上品……
顾书閒內心惊嘆不已。
自己好像一下子成了个草药专家!
这天赋当真无敌!
唯一比较遗憾的是,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找到值钱的药材。
车前草、艾草、蒲公英这种东西,虽然也有药用价值,但不值钱。
恐怕,好的药材早就被巡山队採光了。
想到此处,顾书閒遗憾摇摇头。
又晃荡半个时辰,天色渐暗。
“行了,天色不早了,今日就到这里吧。”钱乐说。
顾书閒点点头,心中却想著。
这採摘山货还真是够麻烦的,忙活这么久也不知能不能赚个半两,昨日那杀人摸尸一下挣个一两当真爽利……
想到此处,顾书閒猛地摇摇头,赶紧把危险的念头压下。
戒骄戒躁、戒骄戒躁。
能稳扎稳打,就不要冒风险。
三人將山货用油布仔细包好,藏在一个石缝里,大摇大摆背著一筐山货,未免太过惹眼。
收拾妥当,三人一前一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去往大灶房。
吃完饭,钱乐、顾书閒先行一步,返回甲子號院。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顾书閒的脚步突然顿住。
屋內一片狼藉。
准確的说,他的铺位上,被褥被翻得乱七八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枕头丟在地上,上面还踩著一个脏兮兮的鞋印。
铺板上,散落一地碎纸。
碎纸?
顾书閒瞳孔一缩。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双手颤抖著捧起那些碎片。
那本弟子守则、以及五两银子买的百草录,统统被人撕成碎片!
“哟,咱们的读书人回来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不是那王彪还是何人?
“你这铺位也太乱了,师兄我帮你收拾收拾,不用谢我!”
顾书閒站在原地,没有动。
捏紧拳头。
他怕控制不止自己的怒火將此人打死!
王彪似乎很满意顾书閒表现出来的愤怒,得意得嚷道:
“怎么,你还想打……”
“我艹你姥姥!”
一旁的钱乐突然暴起发难,眼睛通红,一拳朝著王彪脸上呼去。
王彪完全没意料到钱乐会出手,整个人被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鼻樑上,惨叫著仰面摔倒,鼻血飆出。
“钱乐?你疯了?!”
王彪捂著鼻子,满脸不可置信,他想不明白,明明欺负的是顾书閒,为什么钱乐会这么生气。
钱乐哪里肯善罢甘休,他现在完全失去理智,扑上去骑在王彪身上。
左右开弓。
砰!砰!砰!
拳头像雨点一般砸!
“你他妈知不知道那本书要多少钱?!”
“五两!五两银子!”
“老子攒了一年!你他妈说撕就撕了?!”
钱乐每骂一句,就砸一拳,眼睛通红,声音都在发颤,样子好似要把王彪生吞活剥!
王彪被打得满脸血,拼命挣扎,嘴里叫骂:
“姓钱的,你还敢打我?!等赵师兄回来,有你好看的!”
边说边开始还手,王彪毕竟常常跟在赵魁身后练功,实力比钱乐强上一截,竟隱隱开始占上风!
顾书閒不再旁观,上前一脚踩住王彪挣扎的右手!
力道之大,让王彪发出一声如同杀猪般的惨叫!
“疼疼疼!姓顾的,你敢!”
顾书閒冷著眼,不说话,脚下力道又加重三分。
王彪的惨叫引来了其他屋的杂役弟子。
门口很快围了一群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知是谁喊来执事。
“干什么干什么?!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一声威严的呵斥从人群外传来,围观的杂役弟子连忙让出一条道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材发胖,身穿灰色执事服。
甲子號院执事,孙德胜!
孙德胜目光扫过地上一片狼藉,扫过三人。
“怎么回事?”
见到执事到来,顾书閒与钱乐连忙从王彪身上下来。
钱乐喘了口气,正欲开口,没想到王彪抢著哭喊道:
“执事,您要替我做主啊!是他们先动手打人的!我不过是跟顾师弟开个玩笑,那姓钱的疯了似的打我!您看看我这脸,还有我这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王彪半边脸肿成猪头,指著自己半废的手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著。
孙德胜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没回话,而是重复了一遍:
“怎么回事?”
但这次目光確確实实落在钱乐身上。
钱乐如梦初醒,连忙开口:
“稟执事,这王彪撕了我师弟的书,那本书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买的,他平白无故就给我们撕了,还挑衅我们!”
孙德胜点点头,又转身面向人群。
“谁来说说,怎么回事?”
人群安静片刻,很快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確实是王彪先撕的书,他们才动手的……”
“不对……好像是王彪先动的手……”
“好像是这样,我也看到了……”
王彪平日作威作福,不得人心。
就算有些人想当赵魁的舔狗,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们想当王彪的舔狗。
王彪听得脸色发白。
“你们放屁,合起伙来冤枉我!”
孙德胜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又扫视了三人一眼。
其中一方为王彪,不大熟,据说平日里挺囂张的。
另一方为钱乐,逢年过节经常给他送礼。
同时事情起因经过他已大致了解。
心中是非对错便有了谱。
“损毁他人物品,该如何处置?”孙德胜缓缓开口。
王彪愣住了,哆哆嗦嗦开口道:
“执、执事,是他们打人在先……”
孙德胜背负双手,冷冷道:
“损毁他人物品,需赔偿並记过一次。”
“但你並无悔改之意,也无赔偿之心,平日里惹是生非,留你在山上也是祸害。”
“来人,把他的东西收拾收拾,赶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