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这一刀
费罗直面过何安在的强大,那是巔峰极致的他都无法面对的强大,因此就算他再高傲、再贪婪,也不敢正面覬覦那个【万一】。
是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他们的心智!
“卡德烈!”费罗高声喝止出声之人。
可他的声音却似一声惊雷,將积蓄的能力释放,眾人的神经被挑动,心中蒙蔽了恐惧了的【万一】积蓄了自信,瞬间引爆一切。
眾人群起蜂拥,从正面及左右三个方向攻向了何安在。
不仅有迎面砍来的刀刃、刺来的匕首,身后也有一股杀意升腾。
不再是学院中点到为止的切磋训练,而是真正的战爭。
何安在单手后背,抓住了刺向腰间的一根土刺,他双脚离地並借力前踢,整个人被土刺推了出去,並將迎面砍来的一人踢飞。
不等眾人诧异,土刺瓦解,何安在翻身落地。
落地的何安在未稳住身形,便又有两根土刺从地上刺了出来。
何安在彆扭地侧过身子,躲过了土刺,可紧接著又有三根细长的土刺从极其刁钻的位置刺出,何安在再难躲避,只拧著身子躲过其中两根。
至於第三根,直接被他一拳打碎。
同时拧起来的身子作蓄力姿態,反拧挥刀,將周身土刺全部斩落。
没有第四波土刺袭来。
三连土刺?
进行三次土刺,每次土刺数量加一,但每次土刺的总体积似乎不变,土刺越多便越细。对方没有乘胜追击,应该是有冷却时间,无法进行衔接连伤或连控。
事发瞬息之间,目睹这一切的费罗,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战爭,一旦动了手,衝突便无可挽回,至少不是一句玩笑就能终止的。
同时,他心中的【万一】也在交手后何安在略显的颓势中开始放大。
他不愿意与何安在发生衝突,可不是因为二人之间过命的交情,只是单纯打不过而已。
何安在是他心中的一丝阴霾,掺杂进了他的高傲,让原本不屈的他连说话都有些底气不足。
而若是能战胜何安在,他定然是能恢復到以前的那个高傲的他。
至於如何战胜的,不重要,不重要了,只要何安在死了,那他心中的阴霾自然也就消失了。
费罗在未知的影响下握紧了拳头,不似二宫进章的保持沉默,他將有关何安在的信息全抖了出来,便已表明了他的立场。
有过上次他被何安在一招按在地上的经歷,让他清晰认知到了自身面对强敌时的短板,在与过强的敌人战斗中,他根本没机会將耐性拉满,於是他剑走偏锋,利用药物刺激,来使身体强行负荷,进入耐力提升的状態。
而这就好比开车一档起步逐渐掛挡,与直接五档起步的区別。
事已至此,便再也没了退路,他与何安在之间的过命交情荡然无存。
何安在被围攻,面对各种致命杀招,却非是学院內切磋训练时的见招拆招,眼下没有任何技巧与招式,在完全碾压的情况下便不需要任何花架子,一脚踢出大道至简,一拳打出万法皆破。
他强任他强,一力降十会。
抗住何安在的一招才能再出第二招,在敏捷反应远不及何安在的情况下,力量也被完全压制,单拼数值没有任何机会。
想贏何安在,得靠机制,然而何安在本身又是当下时代最大的机制怪。
三连土刺的冷却时间到了,便再一次对何安在发起了突刺。
又是三波六根,正如何安在猜想的那样。
同时,费罗在药物的刺激下已將耐性拉满,身体各项机能提升二点五倍。
而他不满足於此,他在此的基础上,又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未知药物,使得自身机能进一步提升。
“嗯?”何安在诧异地看向费罗。
兴奋剂不罕见,可在注射后出现非人特徵的,那就不正常了。
费罗並没有出现特別突出的变化,只是那条注射了药物的手臂,明显比另一条手臂粗了一圈,並且隱隱出现了异常变化。
肌肉异常凸起,隱隱浮现鳞状纹路。
而不等异变完成,费罗握紧长刀,挥手间斩出呼啸的破空之声。
这一刻,费罗倾尽全部气力,挥刀斩向何安在。
何安在没有横刀抵挡费罗竖斩来的一刀,更没有躲闪,而是迎著费罗斩来的一刀,同样正面竖斩了过去。
两片薄刃精准斩在一起,何安在的青乌触发了精炼出的百分之一暴击效果,青乌直接將对方的刀刃劈开,连同著费罗整个人,连人带刀,被竖著劈开了。
震撼的一幕,给何安在造成了不小的精神衝击。
若只是杀个人,以当前的何安在,未必会有丝毫影响,可却偏偏是……以这样的方式。
第一次有人死在他的面前,是王明阳在他面前被敌人竖著劈开。
而他第一次杀人,竟也是將人竖著劈开,並且所杀之人,还是曾一同共事,有著过命交情的人。
费罗被一分为二的画面衝击著何安在的感官,这一幕远比王明阳牺牲时更加清晰,各种骨头、血肉、臟器,以及那张沾满血污看不清任何表情的半张脸,明明前不久还一同並肩杀伐,此刻却被自己亲手终结。
那当初为了救他而狙了两发青帝,是否还有意义?
被这一幕衝击到的,不止有何安在,在场其余人,更被这一刀的衝击,到撼动了心中遮蔽了恐惧的【万一】。
耐心拉满,並且还有未知药物强化的费罗,就这么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在这一刀下,还存在【万一】吗?
眾人虽然被震撼,但对何安在发起的进攻並未因此而停止,仅是稍微迟滯而已。
而何安在虽然受到了不小的精神衝击,但也仅是一时的衝击,並没有对他造成心理上的阴影,以及任何后续的影响。
对於费罗被自己亲手杀死,何安在心中漾起的情绪波动,不是伤心之类的负面情绪,而是一种隱隱的亢奋,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没有任何良心的亏欠与道德的不適。
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刀,是建功立业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