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黄羊牧告】
敌人铺我封侯路，挡我封侯的都是敌人。
杀。
一个不留！
一脚踢下去，將敌人踢得直不起腰。
一刀砍下去，直接將敌人拦腰砍断。
一刀斩灭了敌人心中的【万一】，那是再也看不到的可能。
蚂蚁或许能啃死大象，但一两只蚂蚁肯定不能。
看不见的【万一】熄灭了欲望的火焰，阴冷的恐惧与绝望开始自心中蔓延。
何安在杀心大气，却並没有赶尽杀绝，他看著地上的残肢断臂，任由绝望的敌人哀嚎著逃离。
隨后他取出无名旧约，无名旧约吞吐著舌头，良久后说道：“嘶……没有。”
份量太少？还是距离不够？无名旧约没有汲取到信息的变化，黑死经没有动静。
何安在眼睛微眯，问道：“在哪？”
无名旧约咂了咂嘴，旋即用舌头指向了一个方向。
“什么东西？”何安在看向无名旧约所指的方向，“能力？还是【异常】？”
“【黄羊牧告】。”无名旧约咧著嘴道。
费罗与眾人的心理变化何安在毫不在意，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他不会觉得逐渐缓和的敌人突然暴起是异常表现。
他只是察觉到了自己心理的一些变化，虽受高维影响，使他的心理状態时常变化，精神异常美丽，但这次他明显意识到了，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影响他。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蚊子咬，他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蚊子，却感觉到蚊子正在咬自己，並且清晰地知晓蚊子正在咬的位置。
隨著升维后认知的提升，一些低维位格、不具备规则与概念的【异常】，已经无法悄无声息地影响他了。
“怎么著？”何安在继续问道。
“他们是来调查你的，行动部署无关海角营地。”
无名旧约一边咂嘴一边说道。
“【黄羊牧告】……它影响不到你……但你的战友就不行了……”
訷諻籙编號【286】，代號【黄羊牧告】，外形为幡状，非笔直的诡异幡杆上，黄羊头骨衔著一张残破染血的古老黄羊皮。
【黄羊牧告】能够放大迷途羔羊的侥倖心理，也就是一旦人陷入纠结或迷茫，心中侥倖便会被【黄羊牧告】放大，进而无视风险放手一搏。
不仅仅是如此，一旦被影响者侥倖成功，便会出现一种名为【倖存者偏差】的力量，被【黄羊牧告】收取。
而一旦收取足够的【倖存者偏差】，【黄羊牧告】上黄羊头骨的眼眶中便会亮起黄色的光，那是真正的【万一】，拥有者会发生一件小概率事件，好坏不论。
可能中彩票，也可能被雷劈。
【黄羊牧告】……
是降临在蓬莱岛上的？还是被人带来的？
无名旧约能汲取到【黄羊牧告】的信息，便意味著【黄羊牧告】的存在没有掺和进某位神明的影响。
那【黄羊牧告】存在的作用是什么？
侥倖心理？
目的是放大谁的侥倖心理？
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黑死经来汲取【恐惧】与【绝望】还能说得过去；如果【黄羊牧告】只是为了汲取【倖存者偏差】，大可不必来这里。
侥倖吗？费罗与眾人因为侥倖心理而拼死与何安在一战。
可华夏方誓死守护海角降临，海角降临之前死守不退，不会退缩便也不存在侥倖。
一时想不到【黄羊牧告】在这其中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让舔一口地上的尸体。”无名旧约的大舌头舔舐著嘴唇。
闻言何安在面露古怪之色，“你还有这癖好？”
虽然这么说，虽然不知缘由，但他还是当即就將无名旧约朝地上费罗的尸体送了过去。
无名旧约舔了一口费罗的尸体，回味道，“不朽的味道……”
无名旧约从费罗的身上尝出了不朽的味道。
何安在看著地上两半的费罗，確实还没有死透，流血的肌肉还在抽搐著。
费罗竟然是不朽者？
何安在惊诧，他回忆起了在上次事件中，费罗的超强自愈能力，原来那不是能力的缘故，而是因为不朽。
“不是……”无名旧约否定了何安在心中的想法，“是新的不朽……”
费罗在上次事件中与何安在一起行动，如果费罗是不朽者，那何安在一定会沾染上不朽的味道，这对同为四书的无名旧约而言极其敏感。
可是却没有，这便意味著，费罗是在上次事件结束之后，成为了不朽者。
何安在拔出匕首青锋，用青锋匕刃刮蹭青乌刀身，作屠夫磨刀状。
“在哪？”何安在指不朽书书页。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不朽就在眼前。
“上次只是特例。”无名旧约给何安在浇了一盆凉水，它解释道，“不朽无需书页，只要將血滴在不朽书中，血液中基因信息的拥有者便能获得不朽；而將书中的血液抹除，血液中基因信息拥有者的不朽也將隨之失去。”
这是不朽书的基本作用，眼下费罗就是这种情况。
而还有一种情况，便是唐明拥有的不朽书书页。
以不朽书书页获得的不朽，便不受不朽书持有者的拿捏，是独立且自由的不朽者。
“在哪？”这次何安在问的是不朽书。
费罗既然新获得不朽，那定然在短时间內接触过不朽书。
费罗是英灵殿的人，那不朽书一定是在欧罗巴，而这种能力的【异常】，大概率不会收容在【博物馆】中，可能是某个升维者大家族的收藏品。
“他没接触过不朽书，只是被人取了血，不止是他……”
无名旧约让何安在带自己去舔其他尸体，零零散散七具尸体，无名旧约舔了个遍，这七具尸体竟都是不朽者，这也便意味著，何安在仍旧没杀过人。
“他们都不知情……”
或许……参与此次战爭的敌人，都被赋予了不朽……
杀不死的敌人，真的很绝望了。
“怎么办？真的不老不死不灭吗？烧成灰行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不如走一步看一步，不朽者的出现让何安在原本制定的计划落空，就算把刀砍卷刃也杀不死敌人，他一定会被敌人先一步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