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节 大水冲了龙王庙
司马初步判断鹤山花园的7到10號楼是关键,订下这四幢楼的“大客户”肯定知道些什么,很可能是“同道中人”。他决定在鹤山花园买个小套型,打著装修的幌子,伺机挖掘出地下暗河的秘密。买房要有钱,长洲的房价不便宜,鹤山花园更是站在房价的“高点”上,硬挺著不降,最多给你打个“98折”。
开发商这么硬气,这么有底气,摆出一副“皇帝女儿不愁嫁”的姿態,根本不担心资金炼,那个禾洲股份有限公司究竟是干什么的?司马上网查了查,公司的法人叫谢鯤,註册地址在河丘市,信息有限,中规中矩,看不出什么道道。
售楼小姐说过一期的现房还有剩,楼层和位置相对差一些,司马倒是不在意这些,反正是个“幌子”,问题在於他没钱。不过他现在也是“有组织”的人了,遇到困难向宗门求援,不寒磣。
司马提前跟刘萌约好,这天中午下班去蹭个饭,顺便跟她商量点事。刘萌心里有数,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听他的口气从容不迫,似乎不是什么急事。不是急事就好,刘萌替爷爷“当家做主”,也不想一上来就接受“真正的考验”。
司马骑自行车来到长洲城西的老宅子,幽深的巷子里,院门半开半掩,推门进去,落叶满地,人淡如菊,刘萌坐在石凳上,慢条斯理品著茶。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尝尝爷爷的好茶!”刘萌为他倒了一碗茶,茶汤碧绿,倒映出天和云。司马坐在她对面,身心沉静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入口清淡,回味甘美,他点点头称讚说:“好茶,挺不赖的!”
就一句“挺不赖”?刘萌有种明珠投暗的失望,嘟囔说:“这可是白云山的云雾茶!千年老茶树,极品茶叶,一年只產三五十斤,外面根本买不到。爷爷他宝贝得不得了,藏在锡罐里,封得严严实实,平时都捨不得喝,我是偷出来请你尝鲜的!”
“这么珍贵啊,牛嚼牡丹,给我喝有点浪费了。”司马掀开壶盖,留心看茶叶,根根直立,碧绿可爱,都是千挑万选的嫩芽,犹如艺术品,找不到半点瑕疵。
喝过茶,吃过便饭,刘萌换上新茶,不是云雾茶了,而是“消食健脾”的普洱茶。比起司马平常喝的“口粮茶”,这一壶普洱不知好了多,他连连称讚,显然喝惯的茶更对胃口。
“说说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刘萌以手支颐,笑吟吟看著他喝茶。
司马有点不好意思,挠挠下巴,说:“其实我是来借钱的……”
刘萌眨眨眼,登门求援,还当什么难事,结果是借钱!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龙门宗生意做得很大,资金雄厚,不用惊动爷爷,她就能调动几个“小目標”。
当司马说起看中鹤山花园一套房,想要全款拿下,刘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她问看中了哪一套,司马告诉她是一期卖剩的“清盘房”,小高层,底楼,朝南有片绿地,种了一圈冬青卫矛当绿篱,物业如果睁只眼闭只眼,他打算偷偷种点蔬菜什么的。
“行,没问题,看中就买,缺多少钱我来出!嗯,我跟开发商还算熟,说得上话,要不要打个电话,便宜点卖给你?至少打个对摺吧!”
“打个对摺?你面子这么大?”司马嚇了一跳,售楼小姐说全款可以打98折,刘萌一开口就是对摺,实在太离谱了!他回过神来,鹤山花园是不是他们家的?
果不其然,刘萌胸有成竹问:“那个鹤山花园,是禾洲股份有限公司开发的吧?”
“是啊。”
“禾洲股份有限公司是槐序堂控股的子公司,总裁谢允承,我叫他姐夫,法人谢鯤,是爷爷的徒弟!”
“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你们是亲戚!”司马记起刘萌的姐姐叫刘芸,嫁给了一名房地產商人,闹了半天这位“房地產商人”是给宗门打理世俗產业的!
“不只是亲戚那么简单,姐夫勉强算外门弟子,大家都是同门,鹤山花园的房子,送你一套都没问题,就当是加入宗门的福利!”
司马笑笑说:“亲兄弟明算帐,打个折扣就行,不用送,好钢用在刀刃上,福利嘛,还是先留著……”
刘萌点点头说:“也好,我跟姐夫打个招呼,便宜点卖给你,公事公办,钱我先垫上,等你手头宽裕了慢慢还。”
司马接受了刘萌的好意,漫不经心说:“我听售楼小姐说,一期卖得很不错,基本都订掉了,剩下的都是『清盘房』……”
刘萌不以为然,说:“那都是销售的『话术』,我听姐姐说,楼盘是分批推向市场的,对外宣称全部订掉,只剩下十几套,欲购从速,目的是营造一种供不应求的错觉。”
司马察觉到她並不了解鹤山花园的销售情况,有点“想当然”,他不动声色,顺著刘萌的话说下去:“小高层公摊面积大,得房率低,其实我原本看中的是多层,鹤山花园一期7到10號楼是多层,加起来差不多要150多套,售楼小姐说全被一个大客户订掉了,一套都没剩。买不到中意的房子也就算了,我只是好奇,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刘萌也觉得意外,说:“不会吧,一口气买这么多?是投资炒房的吧,应该是集团行为,不大可能是个人。你先等等,我问问姐夫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跑出去给谢允承打电话。
司马慢慢喝著普洱茶,心中猜测著对方的身份,在长洲地界上,除了云牙宗和龙门宗,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留意“四水交匯”,下大手笔包圆了鹤山花园四幢楼。刘萌对此一无所知,这不是好兆头,看来刘陵州快镇不住局面了,下面的人各怀私心,蠢蠢欲动,不把刘萌放在眼里。她要想顺利接手宗门,平稳过渡,任重而道远,別的不去说他,刘陵州那几个徒弟,恐怕都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