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烧山火针法
第145章 烧山火针法
藉由使用诸多系统技能所锻炼出的敏锐感知,季然的意念顺著掌心探入了柴犬的体內。
在普通仪器的核磁共振下,看到的或许是神经的坏死和脊髓的病变。
但在季然的感知世界里,他看到的是一张千疮百孔的网。
柴犬体內的经络已经彻底乱了套。
有一股极其阴冷、带著强烈破坏性的死气,正盘踞在它脊椎的大龙骨处,死死地卡住了气血运行的枢纽。
这股死气不断地侵蚀著周围的神经,导致经络闭塞,这才是它浑身僵直、抽搐不止的根本原因。
“这不是单纯的病变。”
季然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看向那对夫妻,“它出去玩的那天,是不是去过什么阴冷潮湿的地方,比如荒废的地窖,或者深山的溶洞?”
夫妻俩愣住了,互相对视了一眼,女人猛地瞪大了眼睛:“您怎么知道?!那天我们带它去郊外的野山爬山,它確实跑没影了一会儿,后来是在一个废弃的防空洞里找到它的。当时它浑身发抖,我们以为是冻著了————”
果然如此。
用中医的话来酱便是,沾染了极阴极寒的地煞之气,寒毒入骨,闭塞了督脉。
西医的消炎药和神经生长因子,对这种虚无縹緲却又真实存在的气机伤害,根本就是隔靴搔痒。
如果按常规手段,这確实是个必死的绝症。
但对季然来说,既然找准了病根,这题就有解。
“別哭了。”
季然转头,眼神中透著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的沉稳力量,他看著那对夫妻,轻声却篤定地说道:“它命不该绝,这病,我能治。”
话音刚落,季然转头看向旁边负责协助的工作人员。
他没有要求那些昂贵的进口仪器,也没有要什么名贵的西药。
“麻烦帮我准备一盏酒精灯,一套最细的毫针。”季然语气平稳地报出自己需要的东西,“另外,再帮我熬一碗浓浓的老薑红糖水,越热越好。”
周围几个偶尔关注这边的媒体记者和评委,听到这几样极其简单的要求,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在这种全省瞩目的决赛现场,面对这种连大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绝症,这位被寄予厚望的年轻黑马,竟然只要了几根针和一碗红糖水?
这到底是胸有成竹的大道至简,还是破罐子破摔的故弄玄虚?
不仅是季然这边,此刻整个展厅內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生死搏杀中,没有任何一位选手有閒心去左顾右盼。
当那倒计时的沙漏开始流转,二十个诊疗台就变成了二十座孤岛,每一位医者的眼中都只剩下眼前那条命悬一线的生命。
评委席上,陈蓉、陈济生、赵老以及几位省內的泰斗级专家,正目不转睛地盯著面前的监控屏幕,將全场选手的表现尽收眼底。
“现在的年轻人,確实不容小覷啊。”
一位两鬢斑白的老专家看著屏幕,微微抚须,“老陈,你家那个小丫头虽然年纪最小,但这手飞针的功夫倒是练得纯熟。”
屏幕的画面中,灵儿正面对著一只因为误食剧毒而导致急性內臟衰竭的成年田园猫。
小丫头此刻完全没了平时那副娇纵傲娇的模样,粉色汉服的袖口被高高挽起,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脸颊上。
她的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猫咪的腹部和四肢大穴上起落,一根根银针稳稳扎入,试图锁住那迅速蔓延的毒气。
但绝症终究是绝症。
这病来得太凶猛,灵儿到底还是年轻,火候和经验都欠缺了一些。
她虽然拼尽了全力,嘴唇都咬出了血丝,但也只能勉强护住猫咪的心脉,让那不断报警的生命体徵仪器不再继续往下跌,却无法做到逆转病情。
“灵儿这丫头底子是不错,但遇上这种沉疴猛疾,终究还是少了点破局的內力。”陈济生看著屏幕里满头大汗的徒弟,客观地评价了一句,隨后目光转向了另外一个屏幕。
“要说破局的魄力,还是得看老刘家这个孙子。”
画面切到了刘錚所在的二號诊疗台。
他面对的是一只患有严重心肺衰竭並发肺水肿的大型阿拉斯加犬,情况比灵儿那只猫还要危急。
但刘錚的神色却如同一潭死水般沉静。
他没有丝毫慌乱,而是极其果断地让人熬製了一碗吊命的参附汤,同时双手各执一枚长针,施展出了刘家名震杏林的绝学太乙透天凉针法。
他浑身的肌肉紧绷,汗水顺著刚毅的下顎线滴落在无菌垫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针一针地强行疏通著病犬堵塞的气血。
“好稳的手法,好深的心性。”陈老看著刘錚的操作,忍不住讚嘆道,“这套针药並用的法子,虽然凶险,但確是对症下药。只要能撑过这半个小时,这狗的命就算是抢回来一半了。这孩子,有大將之风啊。”
几位专家纷纷点头,显然对刘錚的表现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前三的宝座,似乎已经向他招手了。
然而,当眾人的自光匯聚到七號诊疗台,看到季然的一举一动时,评委席上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七號台的那只柴犬,是典型的寒邪入骨,极阴之气闭塞了督脉,导致神经坏死、角弓反张。”
刚才那位老专家看著屏幕里僵硬如石的柴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种病,西医没法治,咱们中医想治,也得用大剂量的附子、肉桂这种大热之药,配合重灸,硬生生地把那口寒气给化开。可这年轻人————要一盏酒精灯和一碗红糖姜水干什么?”
“红糖姜水虽然能驱寒暖胃,但那只是平时用来治点小感冒的,面对这种深入骨髓的地煞寒毒,那不等於杯水车薪吗?”
“难不成他想用火针?”另一位评委猜测道,“可即便是烧山火针法,也不足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化解如此沉重的寒毒啊。
眾位泰斗面面相覷,都对季然这看似如同儿戏般的准备工作感到摸不著头脑。
唯独陈济生,在看到季然点燃酒精灯的那一刻,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双手死死抓住了椅子的扶手,一双锐利的老眼死死盯住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