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夺冠！
第146章 夺冠！
考场內。
季然根本不知道，即使知道也完全不在意评委席上的议论。
他的世界里，现在只有眼前这只正在生死边缘痛苦挣扎的柴犬。
酒精灯幽蓝色的火苗静静地燃烧著。
季然左手插在口袋里，悄无声息地握住了一块下品灵石。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温和地引导灵气，而是用精神力猛地一催，一股精纯而炽烈的灵气瞬间顺著他的经络涌向右手指尖。
他右手拈起一根细长的毫针，將其置於酒精灯的外焰之上。
金属的针尖在火焰的炙烤下迅速变红。
但普通人看不见的是，在季然手指的牵引下，那股炽烈的灵气竟然顺著针柄盘旋而下，將那烧红的针尖包裹在了一层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光之中。
“大黄我都能从鬼门关拉回来，更何况是你。”
季然心中默念，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抖，那根烧得通红、裹挟著精纯灵气的毫针，以一种极其古朴却又充满了奇异韵律的手法，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柴犬脊柱上的大椎穴。
没有皮肉烧焦的滋滋声，也没有动物悽厉的惨叫。
在毫针刺入的瞬间，那股极阳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而霸道地衝进了柴犬已经闭塞的督脉之中，与那股盘踞在脊髓深处的极阴寒气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评委席上，其他专家还在摇头嘆息，认为这普通的烧山火针法根本化不开如此沉重的地煞寒毒。
而陈济生，却在看到季然落针的那一刻，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他双手死死抓住了椅子的扶手，一双锐利的老眼紧紧盯住了屏幕，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无比。
“不对————这不是单纯的烧山火！”
陈济生死死盯著屏幕里季然运针时那特有的三进一退、以及捻转提插间那种极其狠辣果决的节奏。
他认出来了！
这针法里，分明藏著当年师父传到季长风手里的那门禁术的影子！
“这小子疯了吗？！这狗已经油尽灯枯，怎么经得起这种透支生命的虎狼之术！”陈济生心里大骇，下意识地想要拍桌子叫停。
当年的金针封穴，是彻底封死生灵的经络退路，逼著肉体去燃烧最后一点骨髓和精血，就像是把房子点了来取暖，火光一过，便是万劫不復。
而且这也绝无可能是当年季长风改良后的金针封穴，那是改良了给人用的，兽用的直到两人分开时，也依旧还是原版的！
更何况这是拿金针封穴的路数套用进完全不同体系的烧山火！完全就是在拿这狗的命来开玩笑！
这柴犬本就濒死，这一针下去，岂不是当场暴毙？
可是，下一秒，陈济生那已经到了嘴边的惊呼，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眼中从愤怒，慢慢变成了不可置信，最后化作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没有封死————他没有封死退路！”
在陈济生这位中医泰斗毒辣的眼力下，他终於看出了季然施展的烧山火与当年那门禁术的截然不同之处。
当年的金针封穴是向內榨取，是死局。
而季然此刻施展的针法，虽然有著金针封穴那霸道凌厉的骨架，但其內核，却变成了向外疏导！
季然的针，並没有像铁钉一样锁死柴犬的生机，反而像是一座精密的桥樑。
他在用一种陈济生无法理解的高深劲力，顺著针尖源源不断地注入柴犬体內。
他不是在逼著柴犬燃烧自己，而是在借天地之生气，补凡胎之枯竭！
“化杀阵为生门————以阳化阴，破而后立————
陈济生喃喃自语。
他终於明白，当年季长风隱居在溪源村的那些年里，並没有荒废时光，也没有一直沉浸在对那场悲剧的自责中。
他在那片充满自然生机的深山中，借著天地大造化，不仅走出了当年的阴霾，更是打破了师门的桎梏。
他竟然把那门沾满鲜血的必死禁术，硬生生地改良成了能套用进任何针法里面，能够逆天改命、生生不息的神技！
这种返璞归真、化腐朽为神奇的境界，已经远远超越了陈济生这辈子所能达到的极限。
“长风啊长风————你个老顽固，到底还是你走在了我的前面啊————”
在陈济生感慨著当年那个天赋卓绝的师弟又一次走在自己前面的同时，季然也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针法。
他虽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用灵石当外掛电池这种作的行为，在陈老眼里已经被迪化成了一代宗师的无上医道。
此刻他的眼神依然专注，左手猛然加大对灵石能量的抽取，开始施展真正的烧山火针法。
“第一把火，燎原！”
季然心中默念，针尖微捻。
在周围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只见柴犬大椎穴周围原本惨白且僵硬如石的皮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酡红。
这抹红色就像是枯黄的草原上被丟下了一颗炽烈的火星，热力顺著它的脊椎大龙，开始向四周疯狂蔓延。
“第二把火，摧坚！”
季然眼疾手快，右手再次从酒精灯上掠过，第二根烧红的毫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柴犬的命门穴。
两股极致的纯阳灵气在柴犬体內首尾呼应，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那股盘踞在脊髓深处的地煞寒毒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开始疯狂反扑。
冷热交替之下，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柴犬原本惨白僵硬的脊背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色冰霜！
那是深入骨髓的寒毒被灵气硬生生逼出体表、遇热瞬间凝结的物理具象化！
一红一白，冰火交锋，柴犬僵硬的身体在这剧烈的衝突中猛地一颤。
“第三把火，焚天！”
季然手中第三枚毫针刺入柴犬背部的至阳穴。
轰！
虽然现实中听不见任何声响，但在评委席上紧盯屏幕的陈济生等中医泰斗的眼中，季然这最后定音的一针，简直就像是在冰封万年的雪山之巔，悍然点燃了一座暴怒的活火山！
隨著这最猛烈的一股灵气灌入，柴犬体表那一层细密的白霜，在瞬间化作一缕缕苍白的寒雾，如同沸水蒸腾般从它的千千万万个毛孔中疯狂向外喷涌、消散！
远远看去，柴犬整个身体仿佛被包裹在了一团翻滚的白色烟云之中，这正是烧山火拔除沉、寒气如烟散的奇景！
奇蹟，就在这冰消雪融之间发生了。
隨著寒毒被连根拔起，柴犬那绷得如同满月弓弦般僵硬的身体，就像是被抽去了冰冻的骨架，在裊裊散去的白雾中，一点一点地软化了下来。
它那僵直外翻的四肢终於卸去了那股诡异的拉扯力，无力却自然地垂落在了无菌垫上，向后反折的脖颈也慢慢恢復了正常的弧度。
季然见状，迅速拔出银针。
他端起那碗一直温著的浓姜红糖水，用汤匙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顺著柴犬的嘴角餵了进去。
极致的寒气被灵气击溃，这碗看似普通的薑糖水，此刻成了最好的固本培元之物，提供著身体復甦最基础的热量。
一勺，两勺。
原本连吞咽反射都丧失的柴犬，喉头突然微微滚动了一下。
它竟然主动咽下去了！
“咽下去了！它咽下去了！”
一直守在诊疗台外、捂著嘴不敢出声的年轻女主人，看到这一幕，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捂著脸崩溃大哭，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的丈夫也是泪流满面，紧紧抱住妻子，衝著季然连连鞠躬，泣不成声。
在他们绝望的视线中，那只被所有大医院判了死刑的柴犬，缓缓地、费力地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睛。
它看著眼前的主人，发出了生病半个月以来，第一声微弱却真实的呜咽。
“汪呜————”
全场震撼。
“鐺——！”
三个小时的考核时间，在这一声清脆的铜锣声中宣告结束。
专家组立刻下场，带著各种精密的仪器，对二十个病患进行严格的体徵核验。
结果很快匯总到了陈蓉的手里。
大厅的灯光重新亮起，所有的媒体镜头都对准了主席台。
陈蓉拿著最终的成绩单，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此刻也难掩一丝激动。
“各位，杏林杯中兽医组决赛，考核结束。下面，我代表组委会，宣布最终的成
绩。”
全场鸦雀无声。
“十號选手灵儿，面对急性內臟衰竭的重症，以精妙针法成功护住病患心脉，生命体徵停止恶化，获得79分。最终排名，第十名。”
听到这个成绩，灵儿虽然有些失落，但也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的斤两，能保住病兽的一条命，在一眾前辈中拿到中游的成绩，她已经拼尽全力了。
她抬起头，看向季然的方向，眼神里多了一丝服气。
“二號选手刘錚，面对心肺衰竭併发症，针药並用，辩证精准，成功令病患体徵大幅好转，脱离危险期。获得95分的高分！”
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刘錚的表现確实对得起他中医世家传人的身份，这份成绩，放在往届绝对是稳拿第一的。
刘錚微微欠身致意，但他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陈蓉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了站在七號台前、依然神色淡然的季然，声音在大厅內迴荡：“七號选手，季然。”
“面对寒毒闭塞督脉、濒临脑死亡的绝症柴犬，仅用三枚毫针与一碗红糖姜水，当场化解寒毒，令病患恢復吞咽功能及部分意识，堪称起死回生，立竿见影！”
“经专家组一致评定，季然的现场医治疗效为————满分！”
“总成绩排名，第一名！本届杏林杯中兽医组，冠军！”
轰！
整个展厅瞬间沸腾了。
媒体的闪光灯像雷暴一样在季然周围疯狂闪烁。
一个来自民间、连正规头衔都没有的宠物店老板，竟然以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碾压了所有科班出身的名门之后！
刘錚看著被人群和灯光包围的季然，眼中的战意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更加纯粹和坚定。
他输得心服口服，但他知道，医道漫长，这绝不是终点。
而在远在青溪县的然然宠物生活馆內，一直通过电视屏幕看著这一切的苏悦、徐琳和林晓晓，已经激动得抱在了一起。
赵铁柱更是忍不住挥了下拳头，傻笑著对著电视屏幕不停念叨：“老板牛逼！老板天下第一！”
季然站在耀眼的灯光下，听著周围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他没有狂喜，也没有像其他胜利者那样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只是轻轻呼出一口长气，伸手隔著衬衫，摸了摸贴身揣在胸口的那本残缺的《行医手记·卷一》。
“爷爷。”
季然在心里轻声念叨著，嘴角勾起一抹轻鬆且温和的笑意，“咱们季家的招牌，今天算是立住了。以后那些拿著半张纸来討债的老相识，我也有底气替您把帐结清了。”
他不需要什么天下皆知，他只要问心无愧，只要那间老店里的烟火气能一直延续下去。
就在季然准备转身走下领奖台时。
久违的，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的金色光芒，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视网膜上炸开！
伴隨著一阵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宏大钟声，系统那中二病晚期拉满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刷屏：
【叮！恭喜宗主完成阶段性主线任务：杏林扬名！】
【任务评价：惊世骇俗！宗主以无上造化之术冠绝凡俗医道，令一眾凡人医师俯首称臣！御兽宗之威名，今日正式响彻这方红尘地界！】
【获得奖励：宗门声望+3000！】
看著那一口气暴涨了三千点的声望值，季然的呼吸都忍不住停滯了一瞬。
加上之前积攒的，现在的声望余额已经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富裕程度，那原本遥不可及的修仙功法终於唾手可得了！
然而，系统的表演显然还没结束。
【叮！检测到宗门气运暴涨，声望累计突破隱藏閾值！】
【系统提示：偏安一隅已无法承载本宗日益鼎盛的气运！为弘扬无上御兽大道，现正式解锁全新宗门建设模块—广开山门！】
【广开山门：请宗主於红尘各地择取风水宝地，建立外门堂口。堂口数量越多，可庇护的灵兽越广。开启外门堂口后，宗门將开启每月自动获取的香火声望模块！】
【註：每开启一家分店，系统將根据选址风水，额外奖励特殊镇派阵法一座！】
看著眼前这一连串疯狂弹出的金色大字，季然原本还在感慨的情绪瞬间被冲得一乾二净。
“广开山门？外门堂口？”
季然在心里忍不住吐槽，“翻译成人话，不就是催著我去开分店扩大经营吗？还香火声望，说白了就是想让我搞连锁加盟赚流量。”
不过吐槽归吐槽，看著系统给出的“分店能自动產生声望”以及“奖励特殊阵法”的诱人条件，季然的眼神还是亮了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越过台下那些还在对他议论纷纷的媒体镜头，脑海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盘算起来。
后山的药材基地已经步入正轨，今天又拿到了五十万的冠军奖金，再加上苏悦的那笔投资————资金流前所未有的宽裕。
原本那家然然宠物生活馆虽然扩大了，但主要辐射的还是青溪县的市场。
如果想要收集那高达一万点的声望去开启第三层宝库，光靠一家店显然是杯水车薪。
“看来，这分店，確实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季然迎著刺目的闪光灯，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真诚且灿烂。
赚钱，修仙，开分店。
这以后的日子，怕是越来越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