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贏家(求订阅,求月票)
第110章 贏家(求订阅,求月票)
老白浑浊的目光淡淡的瞥了清水隆夫一眼,他没有理会清水隆夫的诉求,继续絮絮叨叨。
“我爹教会了我吃饭的手艺,他教过我,竹籤进肉里的时候,顺著纹理走,能进去很深,不会伤到骨头。”老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只是这刀疤脸孔看起来更加狰狞,“所以,客人你有福了。”
方既白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注视著这一切,他忽而觉得这老白和小米应该能聊得投机。
“支那人,没卵子的下等人,来啊,来啊。”清水隆夫嘶吼著。
“现在的客人,真是越来越不礼貌了。”老白嘆了口气,他看了徒弟一眼,“来福,干活。”
“嗯。”
来福蹲下来,握住清水隆夫的左手,把他的手掌摊开。
老白立刻贴心地把湿抹布盖在清水隆夫的嘴上。
清水隆夫的身体开始挣扎,但老白和来福早有准备,两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清水隆夫的手指在抽搐,指缝张开,露出指甲根部的嫩肉。
来福的神色非常认真,他拿起细细长长的竹籤子,眼神一凝,把竹籤的尖对准食指的指甲缝,往里一推。
清水隆夫的身体猛地弹起,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呜咽。
湿抹布把声音捂在嘴里,只露出几声破碎的鼻音。
竹籤进去一半,停下来。
来福没有继续往里推,也没有拔出竹籤。
他只是握著竹籤,轻轻晃动。
清水隆夫的脸涨成紫红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蚯蚓一样蜿蜒。
他的身体在铁椅上剧烈颤抖,手死死攥住扶手,指节发白。
“客人放心,没伤到骨头呢。”老白微笑著,他拿开湿抹布,温和说道。
清水隆夫大口喘气,唾液顺著嘴角流下来,混著从鼻腔里涌出的黏液。
“清水隆夫,这是第一根。”方既白的声音从木桌后面传来,“还有九根,请继续享用。”
清水隆夫恨恨地瞪了方既白一眼,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没有力气了。
“你看,这位客人的手指是难得一见的极品,血色红润,皮肤纹理清晰。”老白没有让徒弟继续,而是现场教学。
来福点点头。
清水隆夫咬牙切齿,十指连心令他的神经痛感被放大。
但是,他现在反而巴不得刑讯能够继续,也不愿意听这两个傢伙继续絮絮叨叨。
“一般而言,这么好的手指不常见,我曾经解剖过死狗,那些串串的肌肉就明显好於其他狗子。”老白继续说道,他突然惊奇地看了清水隆夫一眼,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客人,你莫非也是串串?”
你才是串串!
你全家都是串串!
清水隆夫简直要气死了,他想要开口骂人,也就在这个时候,来福握住了他的无名指,又一根细细长长的竹籤刺入,轻轻捻动竹籤子————
“啊啊啊啊!”清水隆夫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你看,人在愤怒的时候,出血量会增加。”老白皱眉,有些不满意的摇摇头,然后又笑了,“没事,串串的血不纯,就当多做善事了,帮他换种。”
清水隆夫又痛,又恨,又急,竟然急火攻心下晕死过去了。
他是被第三根竹籤刺入硬生生痛醒的,正好听到这对师徒俩的对话。
“串串的气性大,古人诚不我欺!”老白对来福说道。
“卑劣的支那人,帝国早晚要杀光你们。”清水隆夫嘶吼著,骂道。
他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般恨一个人,不,是两个人。
方既白瞥了大鸟一眼,季博昌清了清嗓子,走上前。
“清水先生,你这么愤怒,莫非被说中了,你老娘偷情才有的你————”季博昌说道,说著,太摇头嘆息,“串串,嘖。”
“巴格鸦洛!巴格鸦洛!巴格鸦洛!啊啊啊啊啊啊!”
就这样,清水隆夫数次晕死过去,数次被竹籤子唤醒。
待此次用刑结束的时候,清水隆夫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
十根竹籤,一根不少,全部嵌在他的指甲缝里。
他的头低垂著,汗水从发梢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方既白站起身,绕过了办公桌,他走到清水隆夫的面前,蹲下来。
“清水先生。”他说,“你是行家啊,我考考你,你可知道,十根竹籤之后的下一道开胃菜是什么?”
清水隆夫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很浅,他受过刑讯训练,知道以这种方式可以减少剧烈的疼痛。
“下一道是老虎凳。”方既白说,“我们会把你绑在一条长凳上,脚底下垫砖;垫到第三块,你腿上的筋会拉到极限,第四块开始撕裂,第五块,你的膝盖就永远伸不直了。”
说著,他嘖嘖出声,“本来是串串就够抬不起头了,再变成废人,那就是串串中的极品了。”
清水隆夫的肩膀微微颤抖。
他想要骂人,却是已经没有了力气。
“不过,老虎凳太慢了,也太粗鄙,不符合尊贵客人的身份。”方既白继续说,他看了老白一眼,“老白,好生伺候我们的串串客人。”
串串!
清水隆夫咬著牙,他现在恨死了。
相比较受刑带来的巨大痛苦,对方这种言语上的折磨,几乎要让他疯掉。
方既白站起身,朝著老白点了点头。
老白从墙角拎出一样东西,这是一根两米多长的粗麻绳,一头繫著铁鉤,铁鉤在屋顶的吊环上,另一头垂下来,打成活结。
来福是沉默的好青年,他手脚麻利的把活结套在清水隆夫的脚踝上,收紧。
老白则是不疾不徐的走到墙角,他摸出菸袋,划了一根洋火点燃了,美滋滋的吸了一口。
“串串客人,你的手指很好,只不过腿脚就差劲了很多,这很正常,你不必自卑,串串有优点,也必然有缺陷,这是正常的,既然身为串串,就要接受这一切。”老白说道。
“不过,客人,你有福了。”他的脸上又露出温和的笑意,“今天我们爷俩做善事,帮你矫正腿脚。”
一直不吭声的来福,看著清水隆夫,突然说了句,“说谢谢。”
然后来福开始摇动一个绞盘。
麻绳一寸一寸地收紧,清水隆夫的腿被慢慢吊起来。
他整个人还坐在铁椅上,但右腿已经抬到与椅面平行的高度。
摇把继续转动。
右腿抬到四十五度,六十度,九十度。
清水隆夫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他的身体向一侧倾斜,全靠左手撑著椅面保持平衡。
“客人可知道接下来是什么吗?”老白关切地询问。
清水隆夫没有说话。
“接下来,我们会把你的左腿也吊起来。”季博昌的声音从方既白的身侧传来,“然后,我们会把铁椅撤走。”
清水隆夫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恐惧。
老白瞥了季博昌一眼,似乎是对大鸟的抢答不太高兴。
季博昌摸了摸鼻子,訕一笑。
“客人,他就讲的不清楚,还是我的来讲解吧。”老白敲了敲菸袋,说道。
“你整个人就会倒吊在半空中。”
“你知道倒吊是什么感觉吗?血往脑子里涌,眼睛充血,耳朵嗡嗡响,几分钟之后,你就分不清上下左右。再久一点,你的眼球会往外凸,血管会爆开。”
老白顿了顿,露出一抹兴奋的神色,“这道菜是一款享受大餐哩,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客人吃了这道菜会有什么反应。”
“我们曾经抓过一个赤匪,倒吊了二十分钟。”
“最后放下来的时候,人还活著,但什么都看不见了。”
方既白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弹了弹菸灰,目光看著清水隆夫。
“后来医生告诉我们,我们才知道,那叫什么脑溢血压迫视神经,永久性的。”老白摇了摇头,“老了啊,什么脑溢血,什么视神经,我是不懂了。”
说著,他看向徒弟,徒弟木訥的样子令他摇头,他嘖了一声,“病腿瞎眼的串串,更是极品串串啊,客人你有福了。”
清水隆夫的嘴唇在颤抖。
“清水先生。”方既白突然说。
他將菸捲在桌上的菸灰缸里摁灭,他的身体后仰倚靠在椅背上。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方既白淡淡说道,“你现在开口,我让人把你放下来,给你包扎,给你一口热水:你不开口,我们继续。”
清水隆夫抬起头,看著头顶的灯泡。
灯泡很亮,亮得刺眼,亮得让他想起东京家里的那盏灯:
他离家之前最后一个晚上,妻子美智子在灯下给他熨军装,两个女儿在地板上玩纸牌。
他闭上眼睛。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方既白盯著清水隆夫看了几秒钟,他的面色阴沉下来。
“继续。”他淡淡说道。
清水隆夫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的双腿被倒吊在半空中,身体像钟摆一样微微晃动。
血往脑子里涌,他的脸涨成紫红色,眼睛鼓胀,看什么东西都蒙著一层红雾。
老白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根皮鞭。
皮鞭是特製的,浸过盐水,晒乾之后硬得像铁条。
一鞭下去,便会皮开肉绽。
清水隆夫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鞭痕纵横交错,血水在滴落。
强灯光的照射,人更容易出汗,汗水和皮鞭上的盐分混合著浸进肌肤,盐分蛰得他浑身抽搐。
“我昨天还做过盐津香肉,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这个味道。”老白突然嘖巴嘖巴嘴巴,说道。
清水隆夫的嘴巴张了张,发出痛苦的呻吟,却依然什么都不愿意交代。
方既白从木桌后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清水隆夫。”他说,“我知道你还能扛,继续啊,我最喜欢你这种蠢货了,看到你这样的日本畜生受刑,简直比三伏天喝了一瓶冰镇的可口露还要爽快。”
清水隆夫的眼睛动了动,依然没有说话。
“沈重楼已经招了,胡步伟也被拿了,昨天还在隔壁。”方既白继续说,“反正你要保护的秘密自有別人已经交代,你交代了,我反而不好继续用刑了,继续,你受罪,我看著乐呵,这样多好。”
清水隆夫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胡步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方既白笑了。
清水隆夫立刻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放心,胡步伟和你不同,他是个聪明人。”方既白淡淡一笑,“不过,你们可真是给我们扯出来大麻烦啊。”
说著,他扬了扬手中那一厚摞纸张,“也就是我运气不好,才被安排来审讯你。
清水隆夫的眼睛死死盯著方既白手中的那一摞纸。
听到面前这人说出胡步伟的名字的时候,他的心中就泄气了。
胡步伟已经交代了,那胡步伟背后的黄瀚必然也暴露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坚持已经没有了意义。
“这样的事情,我这样的小人物参合进来,可不太美妙。”方既白看著清水隆夫,.
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继续。”他对老白说。
老白朝著徒弟看了一眼,来福拿了水飘舀了盐水,直接泼在了清水隆夫的后背上。
“啊啊啊啊!”
清水隆夫整个人如同蚂虾一般,剧烈弓颤,然后昏死过去了。
隨后,人又被救醒。
方既白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下令老白师徒俩继续用刑。
如是三番,不断的昏死过去,不断的被继续用刑。
“四哥,再用刑人不死也废了。”季博昌焦急劝说。
“废了就废了,死了就死了,死了正好。”方既白打了个哈欠,“死了就没有口供,反正桌子上那些口供不是我搞到的,与我无关,反倒是轻鬆了。”
清水隆夫垂著头,他的意识已经濒临彻底模糊。
“四哥,人死了不好交代。”季博昌还在劝说。
“放心,这傢伙不开口,反而是好事。”方既白摇了摇头,说道。
清水隆夫的肩膀在颤抖,他忽然竭力抬起头。
不是哭,是笑。
“你们贏了。”他说,“我说。”
他的脸上带著笑,虽然口中说的是你们贏了”,却好似他才是贏家一般。
“清水隆夫,你作为大日本帝国的勇士的骨气呢?”方既白愣了下,忽然有些气急败坏,指著清水隆夫质问道。
“我说了,我说。”清水隆夫说道,“放我下来。”
方既白沉默著,目光死死地盯著清水隆夫。
“四哥!”季博昌焦急说道。
“放他下来!”方既白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齿说道。
清水隆夫开始招供。
隨著他嘴巴里不断吐露內情,不断咬出一个个名字,方既白的面色愈发阴沉。
清水隆夫看著方既白,他狰狞血肉模糊的脸上似是带著笑。
“好了,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这位长官,恭喜你,你有福了————”清水隆夫的声音越来越弱,头慢慢垂下去。
季博昌上前一步,探了探他的鼻息。
“昏过去了。”他对方既白说道。
方既白合上档案夹,站起身。
“给他包扎,餵点水,让他睡一会儿。”他说,“醒了继续,留一口气就行。”
他拿起档案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清水隆夫。
地下室的灯光很亮,亮得刺眼,亮得让人无处可逃。
他推开门,走进黑暗的走廊里。
身后,审讯室的门缓缓关上,把那三盏三百瓦的灯泡,和铁椅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一起封在了地下三层。
方既白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