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方既白:我把握不住(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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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沛霖低头看口供卷宗。
方既白束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態度恭谨。
“做的不错。”戴沛霖合上卷宗,抬起头,微微頷首。
“都是老板指导有方,老板是船长,属下是船员,属下不是按照老板的吩咐做事罢了”方既白表情认真说道。
说完,他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讲。”戴沛霖看了方既白一眼,淡淡道,“当我面前,有什么不能讲的么?”
“戴大哥,我这也算是立功了吧。”方既白露出笑容,说道。
“勉勉强强,还不错。”戴沛霖淡淡一笑,说道。
“那我能不能向戴大哥討个赏?”方既白满眼期待说道。
“嗯?你要什么奖励?”戴沛霖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戴大哥,我这初入特务处,就得戴大哥委以信重,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勉勉强强没有令戴大哥失望,实际上我深知自己的本事,不过是赶鸭子上架而已。”方既白正色说道。
戴沛霖看著方既白。
“不怕戴大哥笑话,小弟一开始还颇为自得,真以为自己本领不凡,实际上经过这一遭公务,才意识到自己的差距,这一次有戴大哥指导、维护,才没有做错什么,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方既白继续说道。
“你到底要说什么?”戴沛霖皱起眉头,说道。
“属下闻听我特务处有特训班,属下想请老板批准,接下来进入特训班学习。”方既白言辞恳切说道,“属下现在会的这些,都是警察局的手段,对付小偷小摸还行,对付日本人的话,从长远看还是差了很多火候的。”方既白说道。
“希望老板批准。”他看了戴沛霖一眼,继续说道,“属下一定专心学习,掌握本领,爭取为老板,为党国再立新功。”
“还再立新功,你倒是大言不惭。”戴沛霖冷笑说道。
方既白便露出訕汕之色。
“你小子,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戴沛霖深深地看了方既白一眼,淡淡说道。
“戴大哥,小弟可是老实人。”方既白不服气,爭辩道,“小弟也想要提升自己,也想要进步啊。”
“行了,我知道了。”戴沛霖摆了摆手。
“老板,那,属下退下?”方既白小心翼翼问道,“属下————”
“滚蛋!”戴沛霖头都没抬,骂了句。
“是!”
方既白灰头土脸,麻溜滚蛋。
待方既白离开后,戴沛霖抬起头,冷哼一声,“还算机灵。”
傍晚时分。
四眼与石铁山等人回来了。
不仅仅是他们,老鱉和李桃夭等人也回来了。
“四哥。”四眼就要向方既白匯报跟踪进展情况。
“四眼,石兄弟。”方既白沉声道。
“四哥。”
“方长官。”
——
“將调查线索整理一下,一会由四眼呈送右鸿组长。”
“是。”
“明白。”
方既白又看向老鱉和李桃夭以及潘子,“你们也一样,儘快整理好,呈送右鸿组长。”
“是!”
“是!”
“四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四眼问道。
“沈重楼已经招供,他背后的日本人清水隆夫也已经开口了,此案进展我已经报告戴老板,下面的工作戴老板会安排人手跟进。”方既白淡淡道。
“四哥,这,怎么这样?我们这一直辛苦的查勘,现在上峰一句话就————”四眼急了,说道。
“你懂个屁!”方既白拿起桌子上的橡皮擦扔了过去。
四眼脑袋一歪,躲过了。
方既白压低声音,“胡步伟背后是谁?那位背后又是谁?清水隆夫招了些什么,你可知道?”
他面色阴沉,目光流露出一丝不耐烦和忌惮之色,“这里面水太深了,四哥我把握不住。”
“是你,是你?”说著,他看向几人,“还是潘子能把握的住?”
“四哥,你別看我,你都把握不住,我更把握不住。”潘子赶紧说道。
“看到没,这才是聪明人。”方既白指了指潘子,“行了,该大家的功劳,我会向戴老板匯报的,总之,该有的会有。”
“是!”
“明白。”
几人说道,只是语气有些颓然。
“方长官,既然你都把握不住,那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吧。”李桃夭咧嘴一笑,说道。
“李小姐,这次辛苦了,改日我做东————”方既白看了李桃夭一眼,说道。
“告辞。”李桃夭抱了抱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方既白的面色有些尷尬,更有一丝怒气。
“四哥,你別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这脾气。”潘子赶紧说道。
“我说什么了?看把你紧张的!”方既白瞪了潘子一眼。
潘子面孔涨红,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巴,却终究没再说话,而是低了头。
“方长官,没其他吩咐,属下就去整理文件了。”石铁山说道。
“辛苦石兄弟了。”方既白面带微笑,说道。
“职责所在,不敢言辛苦。”石铁山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了。
四眼和潘子、老鱉等人眼巴巴地看著方既白。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方既白摆了摆手,说著,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忙了这些天,我也该松松筋骨了。”
看到几人还站在那里,他嫌弃地一摆手,“滚蛋。”
“是!”
“是!”
“噯。”
半个小时后,戴继恆进了戴沛霖办公室,低声匯报情况。
“他就是这么对手下说的?”戴沛霖瞥了戴继恆一眼,问道。
“是。”戴继恆点点头,“方启明说,他把握不住。”
戴沛霖点点头,摆了摆手。
戴继恆给戴沛霖的茶杯续了水,识趣地退下。
“有点小聪明。”戴沛霖摇摇头,然后笑了,“还是太嫩。”
有些话,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却是不可与下属言明。
不过,他也明白,方既白此前只是一个普通警官,並没有当过什么领导、头目,面对下属愤懣不平这种情况,没有什么处理经验,急切之下就口不择言安抚。
年轻人嘛,可以理解,还是可以塑造的嘛。
他按动办公桌上的响铃,“请以炎股长来一下。”
须臾,齐善余赶到。
“看看吧。”戴沛霖將清水隆夫的口供卷宗拿给齐善余。
“羽穠兄,此事颇为棘手啊。”齐善余看罢,皱起眉头说道。
清水隆夫在口供中承认,冲卡闯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试图刺杀委员长的黄埔路事件,正是其一手策划。
並且其供认,颐和路行政院外交部二等秘书胡步伟被其收买,提供了特別通行证的样本,以供其仿製,此外,行政院丟失的那两辆车子,也是胡步伟帮助他们寻机窃取的。
行政院小车班副班长程予昭是奉胡步伟的命令为日本人工作的。
行政院小车班的司机郑大有则是早就被日本人收买,后通过程予昭的关係进入行政院小车班的。
而行政院小车班的司机徐静和董辉,则纯属倒霉,他们的车子被日本人盯上,他们本身並非汉奸。
此外,最重要的是,清水隆夫在口供中只承认日方盯上了汪氏的大秘书黄瀚,一直在通过胡步伟与其接触,试图拉拢黄瀚。
用清水隆夫的话说,黄瀚虽然对日友好,但是,语焉不详,並未明確表示愿意为日本人效力。
“说说吧。”戴沛霖喝了一口茶水,面色阴沉道。
“清水隆夫没安什么好心,这份口供半真半假。”齐善余说道,“根据我们一直以来的怀疑和调查,黄瀚极有可能陷得更深,很显然,清水隆夫知道我们已经怀疑黄瀚了,但是,他故意语焉不详,既交代了黄瀚,又不给我们提供明確的证据,此人其心可诛。”
“日本人骨子里都是坏水,他们这是明知道事情败露,还想著留一手,想著搞事情呢。”戴沛霖冷哼一声,说道。
“那这个黄瀚————”齐善余沉吟著,说道。
“黄瀚要查,黄瀚背后那位不可轻举妄动。”戴沛霖面色严肃,说道,“打掉黄瀚,也可给那人一点点警告。”
“明白。”
“清水隆夫虽然狡诈,不过,为了儘可能的引我们入彀,他也犯下了一个错误,或者说,他明知道这是一个线索,却也不得不招供了自己的真正身份。”戴沛霖思忖道。
“此人是日本驻南京总领事馆须和耕司的下属。”齐善余点点头,“我记得那位黄大秘正是须和耕司在日本的同学。”
“看来,要抓住黄瀚和日本人的联繫,就要著落在须和耕司身上了。”他露出微笑。
“密切监视须和耕司以及黄瀚,要確切掌握黄瀚和须和耕司勾结的证据。”戴沛霖沉声道。
“明白。”
“另外,不要只盯著黄瀚那边,清水隆夫虽然招供了,但是,此人只交代了他和行政院那边的勾搭,却对其他避而不谈。”戴沛霖冷哼一声,“查清水隆夫,他这些年与什么人来往,尤其是前些时间他的行踪,要查个水落石出。”
他面色阴沉,“刺杀校长这么大的行动,不可能只有清水隆夫一个日本人参与,必然有其他人还隱藏。”
“明白。”齐善余点点头,正色说道。
说著,他扬了扬手中的卷宗,“沈重楼是方启明抓的,清水隆夫也是这小子抓捕,並且成功审讯拿下口供的。”
“这小子確实不错,更难得是羽穠兄一眼识才,他也没有辜负羽穠兄的期望。”齐善余微笑道,“后续的调查,是不是————”
“那小子就算了。”戴沛霖冷哼一声,“那小子都说了,他把握不住————”
“把握不住?”齐善余愣了下,然后也是笑了,“倒是机灵。”
戴沛霖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齐善余心中一动,看来戴老板对於这个方启明的重视比他此前所猜测的还要重上一层啊。
不过,想到方既白做了这么多事情,短短时间內立下这么多功劳,他也就释然了,也难怪戴沛霖对方既白如此欣赏,即便是拋开方既白身上的黄埔人脉,这也是一个相当出色的可造之材。
別的且不说,他接下来针对黄瀚与须和耕司的调查,以及对清水隆夫的调查,这本就是建立在方既白现有的功劳之上的,不过是按照既定计划再確定证据就是了。
傅厚岗六十六號。
田舍郎”同志正在伏案工作,房门被敲响。
“请进。”
“田先生。”侯建柏进来了,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份报纸,面带兴奋之色,说道,“大圣”那边有回话了。”
“噢?”田舍郎”同志面色惊喜,他从侯建柏的手中接过报纸,定睛一看,正是《金陵画报》,迅速翻到gg版面,找到了与大圣”同志约定的暗语,高兴道,“太好了,终於联络上大圣”同志了。”
“是啊,太不容易了。”侯建柏说道,““大圣”同志安全无恙,这是好消息。”
“按照上面约定的暗號,与大圣”同志確认联络方式和时间地点。”田舍郎”同志思索片刻,说道,“务必要注意安全,我们的同志在敌人无数次残酷血腥的搜捕下都成功保全了,不能因为我们的工作失误反而给同志们带来风险和隱患。”
“明白。”
“刘安泰那边可有什么动静?”田舍郎”同志思索片刻,问道。
“暂时没有什么动静,安排了小董带人秘密盯著呢。”侯建柏说道。
田舍郎”同志微微頷首,小董虽然年轻,却是方林同志一手培养起来的优秀特工人员,做事机灵,聪慧,身手不俗,可以放心。
石婆婆巷,二十一號。
刘安泰嘆了一口气,百无聊赖地放下手中的筷子。
最近的伙食质量下降,这让前些天吃惯了珍饈佳肴的刘安泰颇不习惯。
他嘖嘖一声,“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古人诚不我欺。”
他现在既盼著傅厚岗六十六號联繫他,將与大圣”接头的工作交给他,同时又有些担心。
这个担心来自於对大圣”的忌惮。
儘管自己应该已经初步在傅厚岗六十六號那边过关了,但是,刘安泰有一个直觉,那就是大圣”可能依然对其秉持怀疑,乃至是不排除这个大圣”依然坚定认为他有问题。
这就是极大的隱患了。
这个大圣”能在被国党这些年无数次的搜捕中保全,必然是一个经验丰富,甚至不排除是身手不俗、心狠手辣的角色。
说不得自己就会栽在这个大圣”的手里。
刘安泰头痛不已,按压著太阳穴,隨手拿起邮差上午送来的报纸,百无聊赖地翻看著。
驀然,他眼眸一缩,然后露出狂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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