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急眼了
第143章 急眼了
推开门，ce0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有点沉闷。
刘欣和王静波坐在沙发上，茶几下面的桶水已经快见了底。
两人平时在国贸的高档写字楼里，哪受过这种冷遇，但今天硬是耐著性子等了半个多小时。
见白宇航进来，王静波率先站起身，脸上掛著职业且不失温和的笑意：“白总真是大忙人，启航科技的运转速度，比硅谷的车库创业还要疯狂。”
“让两位久等了。我刚签了个合作协议，跟技术部交代几句。”白宇航走到老板椅上坐下，隨手翻开桌上的一份报表。
刘欣没站起来，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锐利地盯著白宇航，直接切入正题：“白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启航科技这几天的动静，整个投资圈都看在眼里。单日流水三百万，这数据確实漂亮。但网际网路这行，跑得快不一定跑得远。搜狐虽然这次栽了跟头，但张朝阳手里握著几千万美金的现金流，他要是真急了眼，打起价格战和资源战，启航这点底子，怕是扛不住几轮。”
白宇航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没接话，等著他的下文。
刘欣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优雅地放在茶几上：“晨兴资本和idg这次是带著诚意来的。启航的a轮，我们两家全包了。估值你来定，只要不过分，这支票上的数字，你隨便填。条件只有一个，我们要启航最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外加一个董事会席位。”
王静波在旁边適时补充：“白总，资本的力量不仅是钱，更是人脉和护城河。有了晨兴和idg背书，我们作为搜狐最大的两家投资人机构，搜狐再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了。
而且，我们有能力帮你把启航推向纳斯达克。”
两位大佬一唱一和，试图用资本的重量和硅谷的蓝图，压服眼前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年轻人。
在他们看来，一个十八岁的创业者，面对空白支票和顶级风投的招安，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白宇航看著茶几上的支票簿，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了两个纸杯，接了点温水，走回来放在两人面前。
“刘总，王总，喝点白水润润嗓子。”白宇航坐回沙发，语气波澜不惊，“两位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什么事？”刘欣皱起眉头。
白宇航指了指门外：“你们可能也听到了，我刚才去交代的小合作，是跟移动签的战略协议。从明天，最迟后天起，启航的充值渠道將直接接入移动的简讯计费系统。以后网民发条简讯就能买我们的服务，过路费比声讯台减少一大半。”
刘欣和王静波的脸色瞬间变了。
“至於搜狐的价格战——”白宇航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陈一舟的5q校园网现在已经没啥人了，他连选美发炸鸡腿的招都用上了。你们觉得，他还有钱，或者说，张朝阳还愿意给他钱，来跟我打价格战吗？”
白宇航把茶杯放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位投资大佬：“启航不缺钱，也不缺护城河。
两位的支票，还是留著去投需要烧钱买用户流量的公司吧。”
刘欣脸色沉了下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
他习惯了在谈判桌上用资本碾压对手，今天被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当面驳了面子，心里的一股莫名火气有点压不住。
刘欣把支票簿往前推了推，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白总，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移动的渠道確实能解决你的支付瓶颈，但你別忘了，网际网路的本质是流量，是烧钱抢地盘。”刘欣身体前倾，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压迫感，“搜狐现在是遇到了点技术问题，陈一舟也確实搞出了点笑话，但张朝阳手里有的是钱。只要我们晨兴和idg点头，隨时可以再给他输血两千万美金。你觉得，如果搜狐开启全福利模式，跟你打一场旷日持久的价格战，启航这点底子能扛住多久？”
王静波在旁边適时地唱起红脸，语气温和却带著刺。
“白总，刘总的话，话糙理不糙。资本市场不是单打独斗，护城河再深，也怕资本的狂轰滥炸。我们今天来，是带著极大的诚意。四千万美金的估值，我们要启航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外加一个董事会席位。这笔钱足够你把团队扩充十倍，把服务铺满整个网际网路。
有了我们背书，搜孤我们自然会去打招呼。大家和气生財，以后一起去纳斯达克敲钟，对你来说，这是最稳妥的捷径。”
白宇航听完，没急著反驳。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四千万美金估值？”白宇航放下茶杯，看著对面的两位投资大佬，没忍住乐了，“王总，您是不是对我这儿的財务数据有什么误解？我刚才说了，昨天单日流水三百万人民幣。按这个速度，我两个多月的净利润就能把你们报的这个估值赚回来。你们拿我两个月的利润，来买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算盘打得，我在哈尔滨的宿舍里都听见了。”
刘欣脸色一僵，眉头拧成了疙瘩。
“白总，帐不是这么算的。没有资本护航，搜狐一旦砸钱补贴，你的红钻黄钻还能卖得出去？”
“刘总，搜狐前两天刚发了一千万人民幣的红包，结果您没看报表吗？”白宇航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用户拿了搜狐的钱，转头就来海內网充值买虚擬跑车了。你们要是真想给张朝阳继续输血，我举双手赞成。你们投两千万美金，张朝阳接著发红包，网民拿了红包再来我这儿消费。这不等於你们晨兴和idg在变相给我启航送钱吗？还不要我一分钱股份，这种活菩萨行为，我上哪找去？”
刘欣被这句话噎得胸口一闷，半天没喘匀气。
他在国贸的写字楼里谈过无数大项目，还从来没见过敢这么把资本的威胁当成笑话听的创业者。
王静波尷尬地咳嗽了一声，端起纸杯掩饰表情。
“白总，你这话说得就有点意气用事了——”
“王总，我这人最讲究实际。”白宇航摆摆手打断他，语气收敛了玩笑的意味，变得异常篤定，“资本的玩法我懂，无非是砸钱、垄断、收割。但现在的启航，真不是靠砸钱就能耗死的。”
刘欣的脸色彻底黑了，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支票簿塞进公文包。
“白总既然这么有底气，咱们就走著瞧。希望移动的渠道，能一直保著你的印钞机不出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