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反向收割
第144章 反向收割
刘欣的手刚碰到公文包的拉链，白宇航的声音在办公室里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刘总，支票收起来可以，人急著走干什么？”白宇航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吹了吹，“咱们往常又没什么过节，买卖不成仁义在，喝完这杯茶再走也不迟。”
刘欣动作一顿，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有些惊疑不定。
王静波是个聪明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他赶紧拉了刘欣一把，顺势在沙发上重新坐下，脸上又堆起了温和的笑意，“白总说得对，这老岩茶味道確实不错，还没品出味儿来呢。”
刘欣顺坡下驴，把公文包重新放在身侧，只是脸色还有些不自然，“白总，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还嫌我们的估值像是在打劫吗？”
“估值確实低了，而且是低得离谱。”白宇航放下茶杯，目光直视两人，“两位，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启航现在的日流水摆在这儿，移动梦网的接口一通，这台印钞机的转速只会更快。每天几百万的净利润进帐，我帐上的现金流比绝大多数上市公司的財报都好看。你们觉得，我缺钱吗？”
刘欣和王静波对视了一眼，没吭声。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个普遍还在烧钱换流量的网际网路寒冬，启航科技简直就是个异类，富得流油。
“纯粹的財务投资，启航不需要。”白宇航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但如果两位真想上车，也不是不行。只是这车票，不能光用钱来买。”
“不用钱买，那用什么？”刘欣眉头微挑，商人逐利的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状態。
“还有资源。”白宇航吐出四个字，“晨兴和idg在国內网际网路圈深耕多年，你们手里握著的政府公关渠道、各种增值业务牌照的审批人脉，还有耒来去纳斯达克敲钟的承销商关係。这些，才是启航未来最需要的。”
王静波眼睛一亮，立刻接话，白总的意思是，“资金加资源入股？”
“对。”白宇航点点头，“股份，我按正常甚至更高一点点的估值出让给你们，但前提是，你们得把手里掌握的隱性资源，摆到桌面上来。搜狐和5q，我不需要你们去打招呼，陈一舟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我要的是，以后启航在扩展新业务，甚至更底层的业务时，你们能帮我把路蹚平。”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刘欣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他太清楚启航这艘船的潜力了，只要能拿到船票，付出点人脉资源算什么？
“白总，你年纪轻轻，但是这格局，我刘某人今天是彻底服了。”刘欣態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得连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刚才是我说话声音大了点，白总別往心里去。咱们重新谈，估值你开个价，只要在我们权限范围內，绝不还口！”
王静波也乐了，赶紧端起纸杯以茶代酒，“白总，牌照和纳斯达克的关係你放心，idg在这方面绝对是国內顶尖的。以后启航的事，就是我们idg的事。”
白宇航看著眼前这两位瞬间变脸的资本大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咱们就重新盘盘这笔帐。”白宇航把桌上的报表推到一边，“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將来董事会的席位可以给，但投票权，必须全部委託给我。你们也看了，我不太喜欢过多的人干预我做业务。”
“没问题！”刘欣答应得极其乾脆，甚至连磕巴都没打。只要能上这台印钞机，谁还管什么投票权。
白宇航沉声摆了摆手，打断了刘欣的痛快劲。
“先別著急答应。听听我短期內的想法，两位再决定这趟车要不要上，也不迟。”
刘欣坐直身子，收起了刚才的急切：“白总请讲。”
白宇航靠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慢慢地说：“我知道晨兴背靠港岛陈氏家族，而idg
本来就源於美国国际数据集团，是前几年出来独立运营的私募机构，你们两家在海外和国內也算深耕多年，在欧美港台的资源，应该不用我多问。”
刘欣点点头，没否认。
“我要几家公司的独家网络数字版权。”白宇航语气篤定，“唱片这块，滚石、华纳、环球、百代。影视这块，英皇、安乐、寰亚。欧美的话，美国电影协会、美国音乐出版商协会、环球音乐版权管理集团这几家最主要的。”
王静波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网络数字版权？”王静波身体前倾，“白总，这你应该比我清楚，你下楼去中关村大街上看看，五块钱两三张的盗版光碟满地都是。网上隨便一个论坛都能下mp3，你们自己不也在做这音悦台的音乐榜单站吗？你要花真金白银去买这些没人要的东西？”
“现在没人要，不代表以后没人要。”白宇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国家正在接入世贸，彻底跟国际接轨是早晚的事。现在这些版权就是白菜价，这时候不抄底，等以后市场规范了，再想买可就得大出血了。”
刘欣和王静波坐在宽敞的皮沙发上，面面相覷。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饮水机偶尔发出的咕嚕声。
两人在投资圈混了这么多年，向来是他们拿著支票本，高高在上地给创业者定规矩、
设对赌。今天倒好，剧本全反过来了。
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不仅不差钱，还光明正大地把他们当成了高级跑腿小弟。
“白总，你这胃口，真不是一般的大。”刘欣摘下金丝眼镜，掏出手帕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让我们晨兴和idg去给你买一堆现在满大街五块钱三张的盗版光碟原版版权？这传出去，我怕同行笑话我们改行做音像店批发了。”
“同行笑不笑话我不知道。”白宇航端起紫砂杯，吹了吹浮叶，“但我知道，等启航的移动梦网接口全面铺开，每天看著我帐上几百万的流水，同行肯定会羡慕两位今天坐在这里喝茶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