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心中渴求何物
第84章 心中渴求何物
古堡监狱。
4號医师推开自己臥室的门,他穿著平日內的白大褂,提著一个公文包。
里面放了几件適合在这个季节更换的衣物。
他扶了扶鼻尖上的金丝眼镜,走在走廊上,脚步略微带著些轻快。
几位医师奇怪地打量著他,最后,终於有人忍不住提问道:“4號医师,您这是?”
“我出去放鬆一下。”4號医师的笑容依旧和蔼,“不过別担心,不会太久的。”
“去古堡岛內,对吧?”一位较为年轻的医师点了点头,“不过我记得那里面也没什么可玩的,感觉一般吧。”
“嗯......”4號医师低声回了一句,他下意识地迴避了这个话题。
他其实是要开始休假了。
毕竟,他的家並不在古堡岛內,而且他们只是同事或者师生关係。
这没什么好说的。
正如之前他跟囚犯:3021说的那样,他这一生从未行差踏错,从来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因为这里是日落彼岸,这里是古堡监狱,他不想因为跟別人走得太久,而被扣上嫌疑犯的罪名。
4號医师简单地閒扯了几句,便没再多说什么,径直踏入电梯內,隨后伸出手,避开了9这个数字,按下通往8层的楼层。
“叮”。
在几秒的失重感后,4號医师踏出电梯,叩开了监狱官办公桌的大门。
“进来吧。”
安东·沃克靠在软椅上,面对著阳光,他望著空阔而无一物的大海略微出神。
他的手中抓著一沓未使用过的请假条,拇指时不时清点著上面的张数。
仿佛是在不断確认著什么。
“监狱官大人,按照古堡监狱的条例,休假人员应当要在离开的当天进行匯报。”4
號医师走进办公室內,他望著安东·沃克的背影,缓缓说道:“我是来跟您报告的,我要离开古堡监狱一阵子了。”
安东·沃克转过身来,將请假条轻轻放到桌面上,他似乎是在审视,又似乎是在打量。
窗外的阳光倾斜到安东·沃克的身上,他瞧著站在阴影中的4號医师,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才张开了嘴。
“你没告诉其他人,你休假了吗?”
4號医师闻言低下了头,正色道:“没有,这並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这意味著我將停止创造劳动的价值,这不是什么值得张扬的事情,会影响他人的工作效率...
”
安东·沃克耐心地听著4號医师的话,他没有打断这位即將步入暮年的中年医师。
“你做得不错,4號医师。”待医师说完后,安东·沃克的身子微微前倾,他淡淡地说道:“別延误了船到的时间,医师。”
“打扰了。”4號医师弯下身子,轻轻地將门关上。
“对了,回来的时候,別忘了跟我报告。”
被安东·沃克叫住的4號医师微微一愣,连忙回答道:“一定,监狱官大人。”
在医师离开后,安东·沃克再次转过身,视线低垂,被染成紫色的异瞳俯视著远处的码头。
一艘艘排列整齐的渔船停靠在岸边,船身已然染上了锈跡。
雷易站在餐厅內,跟自己的社团成员们科普著售货机內售卖的物件。
三层的售货机已经几乎被他们一扫而空。
至於罪人帮的人,估计都在自己房间內大拉特拉了。
“你们看。”雷易咬紧了牙,双手交错用力,將手中的教堂修女”撕拉开,高举著。
“这个呢,是里面最好的一款了,为什么我这么说呢?”雷易將里面的胶体反向拉出,“虽然质感不仿真,但它乾净又有弹性,造型也喜人。”
“噢噢噢,你看,我之前都说这个最好了,可他们非说吸血鬼那款更好。”
“雷易组长的理解真到位。”
克莱蒙斯捂住了脸,眼神从指缝中露出,看著在不远处向这边好奇观望的狱警们,他从喉咙中挤出一阵绝望的长嘆。
在大庭广眾下討论这玩意,雷易就不觉得羞耻的吗?
“我都说了,他当罪犯確实浪费了。”伊万拿著笔记著雷易的话语,嘴里时不时念叨著:“啊,原来末端结构也是有讲究的,压力感的削弱確实是一个问题...
“你也去死吧,你个变態律师。”克莱蒙斯嘟囔了一句,他抱著头,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
他就该猜到雷易组织的社团活动不是什么好东西的。
从昨天在更衣室里一群糙汉脱光开会来看,他就应该知道雷易的脑子里都是些奇怪的东西。
“吸血鬼那款也不错,但它的过渡做坏了。”雷易嘆了一口气,“我的评价是,一款极有潜力但烂尾的项目,更考虑到其有些猎奇的造型,我只能把它排在古堡监狱必吃榜第三位。”
一位社团成员撕扯开自己手中的物件,瞧著里面的构造,又对比了旁人的构造,点了点头。
“原来这里头还有这么多讲究,日落彼岸还真不赖啊,自研的居然比伊甸联邦造得还好。”
“那可不,毕竟日落彼岸又不准结婚,不过又不像帝国那样有许多禁令,这些东西能做得不好吗?”
见学生们学到真东西的雷易满意地点了点头,將手中的盒子连同里面的事物隨意地丟到了一旁,一名路过的亚人將其捡起,嘴里低骂了一句。
“爱丟垃圾的狗屎玩意!”
但无人在意这个小插曲,雷易大声地叫喊道:“当然,修女自带的小故事里也是反差感满满,更让人感觉到诚意,总之,比天堂岛那些批量化生產的东西好多了。”
讲得有些口於的雷易清了清嗓子,声音一停,那位监狱官提前录製的视频也传进餐厅內。
“请把古堡监狱当成自己的家,娱乐后...
”
那位叫做舍瓦利耶的半精灵正缩在角落里,他的注意力反倒是全在对面跟他打牌的地精身上。
雷易的视线掠过舍瓦利耶,在他的这个位置,能清楚地穿过走廊看到电梯。
几个人类囚犯正拿著扫把晃晃悠悠地在电梯旁扫著地。
雷易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这些被煽动起来的独狼就像临时拼凑的炸药桶,信心一旦动摇,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虽然在群体效应下,这些本身就有毛病的罪犯被削弱了理性,而且他还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来反覆回味那种味道。
自由的甜美气息。
但他们在见到血前,肯定没几个敢轻举妄动。
被紫符咒搜刮过的他们,心中已经被种下了阴影,他必须在萌芽前扼杀他们骨子里的温顺。
“我先回房间喝几口水。”雷易兴奋地说道:“午饭结束后,我再给你们科普这类知识。”
三层的狱警並不多,只有数十位,要是速度够快的话,完全可以在上层的医师跟狱警赶来抢走编码。
而且古堡监狱还需要外界的供应才能保证运转,至於古堡岛里面。
呵。
还有那个监狱官和典狱长....
雷易只能在心中祈祷他们喜欢坐电梯装逼了,毕竟那个监狱官就很喜欢这样做。
最好电梯一卡,他们不下来什么的就更好了。
那个监狱官一走出电梯,机械女声响起那句什么欢迎回家之类的话语”,在他看来矫揉造作至极。
喉间乾涩的雷易缓步靠近执勤狱警,视线扫过在餐厅內零星提前等候开饭的囚犯,最终定格在角落的舍瓦利耶身上。
电梯指示灯恰在此时跳转为【3】。
“叮!”
佯装绊倒的雷易骤然扑向狱警,红光闪烁间,鲜血溅涌,下一刻,他已將撕下的编码牌紧攥在掌心。
整座古堡监狱,在此刻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也不知是谁在人群喊了一句。
“为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