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若说我们之中谁能抓住这恶贼,非李捕头莫属了。」(4k2)
第229章 “若说我们之中谁能抓住这恶贼,非李捕头莫属了。”(4k2)
“庄主,不好了,西院听雨轩出事了!
住在那里的————丐刘长老的遗孀柳夫人————她、她被人发现————死房中————情形————情形极为悽惨,赤身裸体,像————像是遭人所奸害!”
闻听此言,赶来的眾人无不变色!
尤其是几位与丐帮交好的江湖人物,以及认识柳夫人的女侠、夫人,更是惊怒交加。
柳夫人的亡夫乃是丐帮中颇有声望的传法长老,此番受邀前来观礼,竟在祝家庄內遭此横祸,此事非同小可!
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锅,惊骇、愤怒、恐惧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什么?!
柳夫人她————遇害了?!
”
“姦杀?!
这————这怎么可能!这里可是祝家庄!”
“守卫呢?
那么多巡逻的庄丁都是摆设吗?!”
“天杀的!
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
“等等————————这事————你们不觉得————”
一个声音带著惊惧,低低地说出了那个令江南武林闻名色变的名號。
“————像不像是————洗身大盗?!”
洗身大盗四个字,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让嘈杂的议论声变得更加激烈,也蒙上了一层更深的寒意。
“洗身大盗?那个专害女子的採花恶贼?!”
“他————他竟然敢跑到祝家庄来作案?!”
“我的天!
如果真是他,那我们————”
不少人,尤其是带著女眷前来的宾客,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地將身边的妻女拉得更紧,惊恐地环顾四周,仿佛那恶鬼般的淫贼就隱藏在周围的阴影里。
“不可能吧?
这里高手云集,他敢来送死,不怕我们发现,一拥而上,为江湖除害?”
“哼!
那恶贼武功高得邪门,行事更是猖狂至极,有什么不敢的?
孟老爷子一家怎么死的,忘了吗?”
“可是————柳夫人是守丧之身,戴著丧花,那恶贼怎会————”
“那恶贼行事肆无忌惮,践踏人伦,哪有常理可循?
或许————或许正是如此,柳夫人才遭受其害!”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原本庄严肃穆、高手林立的祝家庄,此刻在许多人眼中,似乎陡然变成了一个危机四伏的险地。
“洗身大盗真的来了?”
李赴目光凝实。
眾人的猜测,与他心中最先浮现的念头不谋而合。
那恶贼真是胆大包天,竟真的敢在此时此地动手!
“不过————”
他记得初到祝家庄那日,被安排住所,遥遥瞥见对面有一处清雅小院,柳氏就住在那里。
怎么忽然跑到西院去了?
“西院听雨轩?”
李赴看向那报信的管事,问道,“柳夫人原先不是住在我所住院落对面么?”
那管事正惶急间,闻言一愣,忙点头道:“是、是的,李爷记得没错。
柳夫人前两日確实住在原本的竹韵轩。
但那处原本僻静,是因当时庄內宾客未齐。
昨日大批宾客入住后,竹韵轩左近都住了人,难免有些喧闹。
柳夫人喜静,又是守丧之身,便提出想换个更偏远安静的院落,將住所改换到了山庄边缘的听雨轩————
谁知、谁知竟出了这等事!”
管事说著,脸上满是懊悔与后怕。
原来如此。
李赴心下恍然。
是了,昨日比试之后,庄內確实更加熙攘,各路人马入住,环境比前两日嘈杂不少。
想到此处,李赴不由蹙眉。
昨日他心中已对洗身大盗可能来袭生出警惕,夜间未曾安眠,一边打坐调息,一边注意著庄里的动静。
以他的功力之深、灵觉之敏,几十步之內,哪怕风吹草动,蚊虫振翅,也丝毫瞒不过他。
他所在的客院与西院听雨轩相隔较远,已超过百步,但若有人飞檐走壁、穿房越脊,即便动作再轻,也绝难完全瞒过他的感知。
可昨夜,李赴確实未曾察觉到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难道那恶贼的轻功已臻化境,真正到了踏雪无痕、掠空无声的惊世地步,连我都难以察觉————”
听闻柳夫人惨死,疑似洗身大盗所为,一眾女眷、女侠顿时又惊又怒,尤其是一些与柳夫人素来交好的,更是心急如焚。
翠屏夫人、祝夫人、几位年长的夫人以及龚小裳、沈芷晴等人,立刻带著丫鬟婆子,匆匆赶往西院听雨轩。
到了院里,屋门之前,几位最先赶到的夫人女眷,看到屋里情形,顿时身体一僵。
隨后翠屏夫人几人连忙奔向屋里,遮挡遗体。
龚小裳强忍悲痛与愤怒,转身对紧隨其后、同样面色凝重的祝亭皋、李赴、祝康以及闻讯赶来的眾人行了一礼,声音哀淒。
“诸位叔伯、前辈、兄长,柳夫人她————死状悽惨,衣衫不整。
死者为大,请容我们女子先行入內,为她稍作整理,遮掩遗容,以免————以免惊扰亡魂,也全了她最后的体面。
还请诸位暂且留步院外。”
这番话合情合理。
祝亭皋身为庄主,闻言立刻转身沉声道。
“柳夫人惨遭不幸,我等须敬重死者。
诸位且先留步,莫要惊扰。”
他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也充满了愧疚与愤怒。
其他眾人,无论心中如何焦急、愤怒或好奇,见主人家和女眷们都如此说,也只得在院里停下脚步,伸长了脖子向內张望。
只见房门半掩,透过缝隙,隱约可见床榻边垂下一条雪白却了无生气的女子臂膀,衣衫凌乱地搭在床沿,情形触目惊心。
眾人心中都是一沉,那点侥倖的念头也彻底熄灭。
人真的死了。
看这情形,有这胆子的,十有八九便是那恶名昭彰的洗身大盗所为!
一眾女眷红著眼圈进入房中,近处见到床榻上柳夫人那悽惨无比、明显遭受过凌辱的尸体,无不悲愤交加。
沈芷晴性子清冷刚烈,此刻也是气得浑身发抖,噌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
“禽兽不如!
此等恶贼,若教我沈芷晴遇上,定要將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龚小裳也是悲愤交加,强忍著才没哭出声来,咬牙道。
“柳姐姐————她那么好的人,忠贞温柔,为亡夫守丧,终日鬱郁————我们原本还想今日邀她外出散心————怎会————怎会如此!”
她想起柳夫人平日温婉嫻静的模样,更是心痛如绞。
其他几位与柳夫人交好的夫人、女侠,或是低声啜泣,或是怒骂连连。
匡震岳的妻子周秋棠,脸色惨白,与几位同样脆弱得哭得梨花带雨的女眷抱在一起,怔然发愣。
祝同舟的母亲,祝夫人也在这群女眷中。
她比柳夫人年纪大不少,可性情相投,平日里多有往来。
此刻她眼圈通红,强忍著悲痛,对身边几位姐妹颤声道。
“是我————是我害了柳妹妹啊!
前些日子见她因刘长老过世,终日闷闷不乐,形容憔悴,我才特意邀她来庄上小住,观礼散心————
原是想让她透透气,莫要太过伤怀————谁曾想————谁曾想竟將她.入了火坑!
我————我真是————”
说到最后,已是哽咽难言,自责与悲痛交织。
院外的眾人虽被拦在门外,但屋內女眷们的哭泣、怒骂、自责之声传来,加上那触目惊心的一瞥,早已是群情激愤。
不少与丐帮有旧、或本就嫉恶如仇的江湖汉子,更是气得双目赤红,在院中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天杀的洗身大盗,简直无法无天!”
有人怒喝。
“明知我江南武林眾多同道齐聚於此,竟还敢来此作案,视我等如无物!
当真以为我等无人吗?!”
另有人鬚髮皆张,恨声道。
“看那房间中盛满水的浴桶,果然是那贼子。
那恶贼作案之后,竟还敢一如往常在此沐浴净身!
猖狂至极,根本没將我们放在眼里。”
不过也有人面露忌惮,低声议论。
“这恶贼的武功————怕是真的高到没边了。
孟老爷子、赵大侠他们——可都是栽在他手里的。
如今我们这么多人聚在此处,他竟也敢来————这————”
祝亭皋作为东道主,更是脸色铁青,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
他环视眾人,声音悲愤低沉,话语中带著斩钉截铁的杀意。
“柳夫人是在我祝家庄出的事!
是我祝亭皋招待不周,护卫不力!
此仇不报,我祝亭皋誓不为人!”
他猛地提高声音。
“传我命令!
即日起,祝家发出追杀令,悬赏黄金万两。
江南绿林同道,黑白两道朋友,但凡能提供此恶贼確凿线索者,重赏!
能擒杀此獠者,我祝亭皋以上宾之礼待之,所求之物,只要我祝家拿得出,绝不推辞!
“”
这番悬赏不可谓不重,黄金万两已是巨富,更別提还能让人隨意开口討要感谢,足见祝亭皋心中之怒与愧疚。
欧阳瑾也上前一步,肃然道。
“此事因我七星连环坞大会而起,我欧阳家也责无旁贷,愿再加黄金五千两,助祝兄擒拿此贼!”
碧波剑叟沈苍鬚髮微颤,沉声道:“该杀,此等恶贼,人人得而诛之,该杀!”
“有能杀掉此贼者,所求之物,同样只要老夫拿得出,绝不推辞!”
这番言论,更激得眾人激动愤慨,杀意凛然,不过同时也有人悄声嘆息。
“那洗身大盗在我们江南肆虐非止一日。
官府多少大官捕头想破案立功,可没人抓得到其马脚。
多少成名侠客想要除害,反倒多遭毒手,至今仍逍遥法外。”
“此番悬赏虽重,真的有用么?”
“想抓人除害,要先找得到人再说————”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低低响起:“说起来————祝家所请的贵客之中,不正好有位天下闻名的神捕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即,无数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猛地投向一直静立人群之中,皱著眉头凝望屋中的青衣身影。
“对啊!
李捕头可是在此!”
“掌出神龙,赫赫有名的天下名捕!”
“若说我们之中谁能抓住这恶贼,非李捕头莫属了!”
希望之火在许多人眼中燃起。
“说起来————那洗身大盗明知李捕头在此,还敢作案,似乎————也根本没把李捕头放在眼里,真是胆大包天。”
那屋里沉浸在悲伤愤怒中的一眾女眷,也终於想起来。
是啊,她们將其他人一直拦在门外就算了,怎么能將这位天下名捕也拦在门外。
沈芷晴抹去眼角泪痕,对翠屏夫人和祝夫人道。
“两位夫人,李捕头是破案缉凶的行家,天下名捕,我们是不是该將他单独请进来。”
“不错,李捕头他破过许多大案奇案,要说我们中谁能抓住那恶贼的马脚,也唯有他,快快请李捕头进来。”
翠屏夫人心情沉重地点头。
祝夫人强忍悲痛,扬声道:“虽是男女有別,可为了早日擒获恶贼,替柳妹妹伸冤,也顾不得许多了。
柳妹妹她————还请李捕头————体谅我们之前的失礼。”
龚小裳更是快步走到门边,来请李赴道:“李大哥,快请进来,你一定要抓住那恶贼,也只有你了!”
李赴微微頷首,迈步向屋內走去。
这时,几位自詡在江南也有些名望、擅长查案以及心急想一看究竟的正道高手、侠客也欲跟著进去。
“李捕头,我等也愿助一臂之力————”
“诸位大侠请留步!”
沈芷晴横剑拦在门口,虽是对著那几位正道侠客说话,清冷的目光却扫过门外所有跃跃欲试的其他人。
“屋內情形————不便太多人进入,以免破坏现场痕跡。
李捕头是公门名捕,精通破案,且为人方正,由他勘察最为妥当。
我等女子在此协助便是,还请诸位体谅,在外稍候。”
她虽是小辈,却一派凛然,语气坚决,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那几位大侠面面相覷,见翠屏夫人,祝夫人、龚小裳等女眷也都点头赞同,只得悻悻然退后,继续和其他人一样,焦灼地等在院中,伸长脖子向里张望。
“柳夫人,得罪了。”
李赴步入房中,面色沉静,先是对著床榻方向微微拱手躬身一礼,以示对死者的尊重。
这一细微举动,落在门外眾人眼中,不禁让人暗嘆其沉稳与得体。
然后他才开始仔细打量四周,寻找线索。
其他女眷都將位置让开,悲痛、愤怒、希冀的目光投向李赴。
沈芷晴走到他身边,极力克制怒髮衝冠的杀意,诚挚拜託道。
“李捕头,拜託了!
柳夫人用情至深,为亡夫守丧,却————却在这期间遭此厄运,清白不保,惨死贼手————此事实在天怒人怨!
我等女子,闻之无不愤恨难平,恨不能手刃此獠!
奈何————我等不通刑名查案之道,全靠李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