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踌躇满志的阿什福德勋爵
第1063章 踌躇满志的阿什福德勋爵
第二天早上,蔡文雄接到仓库管理员电话。他站在洋楼的地下室里,看著空荡荡的铁柜,看著墙上那张“货已收。下次不必再藏”的字条,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他拨通了林茂生的號码。“茂生,你那边————货还在吗?”
林茂生在別墅的地下室里,脸色惨白。“没了。全没了。他来过。墙上贴了字条。”
蔡文雄掛了电话,又拨通了李宗翰的號码。李宗翰在老家,还不知道消息。听完蔡文雄的话,他沉默了很久。“他到底是人是鬼?”
蔡文雄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人无处不在,无所不能。他想起山本一郎,想起藤田,想起那些在日本丟了东西的人。他以为躲在湾湾就安全了,他错了。他拨通了陈的號码。“陈先生,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他又拿走了什么?”
“所有的。阳明山、北投、民房、我的地下室、林茂生的別墅、李宗翰的密室————,全没了。一件不剩。他还贴了字条。”
“什么字条?”
“货已收。下次不必再藏。”落款是段”。”
陈又沉默了很久。“他在收网了。你们撤吧。不要再收货,不要再出货。把人都散了。”
“可是,陈先生————”
“没有可是。”陈的声音很低,很疲惫,“我们输了。输得很彻底。不要再折腾了,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电话掛断了。蔡文雄握著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浑身发抖。
消息很快传到了林茂生和李宗翰耳朵里。林茂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天没出门。李宗翰在老家,坐在院子里,望著灰濛濛的天,想了很多。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段成良,那个自称“林国栋”的年轻人,谈吐不俗,眼神沉稳。他当时就该想到,那不是普通的买家。
晚了,一切都晚了。
段成良站在空间里,望著那些新到手的文物。加上之前从日本拿回来的,空间里已经又堆成了一座小山。青铜器、瓷器、书画、玉器,每一件都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他一件一件地擦拭、登记、包装,然后搬到小院外面的空地上。以前空间小,只能堆在院子里。现在空间大了,外面有广袤的土地,足够容纳更多的文物。
他忙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才停下来。他坐在树下,点了一支烟。陈在湾湾的网络彻底断了,他再也翻不起浪了。剩下的货,散的散,藏的藏,不会再有人敢帮他出货。至於陈本人,段成良暂时懒得再去追。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先让他自生自灭吧,留在那儿是一个好饵料,说不定还能钓上来大鱼呢。
他掐灭菸头,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穿过空间,落在香江娄家大宅的空间锚点上0
清晨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洒在鞦韆上。吉永小百合坐在那里,手里握著那枚玉佩,望著远处的天空。看到他出现,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成良,你回来了。”
“嗯。”段成良在她旁边坐下,“昨晚没睡好?”
吉永小百合摇摇头。“睡不著。在想剧本。”
段成良握住她的手。“別太累。身体要紧。”
“不累。”吉永小百合靠在他肩上,“成良,那些文物都拿回来了吗?”
“差不多了。湾湾那边的已经收网了,日本那边的也差不多了。剩下的,不急。待会儿我还得去收个尾。”
吉永小百合没有再问。她只是靠著他,听著他的心跳。风吹过花园,桂花簌簌落下。
香江,娄家大宅。五个女人又聚在了一起。娄小娥开了一瓶红酒,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成良刚才又离开了,不过,他说湾湾那边收网了。陈的网络彻底断了。”娄小娥举起酒杯,“这一杯,敬成良。”
大家都笑了。楚佳颖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接下来,就该看阿什福德勋爵的好戏了。他那边,应该快了吧?”
娄小娥点点头。“快了。据欧洲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已经完成了成分分析,正在建生產线。预计下个月就能试產。等著看吧,那边的好戏就要上演。”
瑞士,苏黎世。阿什福德勋爵的生物科技公司坐落在利马特河畔的一栋灰色大楼里,距离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不远。自从穆勒从香江带回那瓶浓缩液和实验室资料后,整个公司的节奏就变了。研发部灯火通明,生產部加班加点,市场部连夜赶製宣传方案。勋爵亲自坐镇,每周召开两次进度会,盯著每一个环节不放。
研发部主管施密特博士是个五十多岁的德国人,瘦高个,戴著一副银框眼镜,说话做事一丝不苟。他把那瓶浓缩液当成了宝贝,锁在恆温箱里,每天取样分析,试图破解其中的奥秘。然而三个星期过去了,他始终无法完全复製出同样的效果。
“勋爵,我们已经做了上百次实验,成分分析结果与生命树”的產品有七成相似,但关键的活性指標始终差一个等级。”施密特博士推了推眼镜,指著数据图表上的两条曲线,一条平缓,一条陡峭。“我们的產品在抗氧化、细胞修复方面的表现,只有生命树”的三分之二。这可能是原料批次差异,也可能是我们的工艺不够精。”
阿什福德勋爵皱了皱眉,手指敲击著桌面。“穆勒带回来的样品,你们確认过真偽吗?”
“確认过。我们做了三批独立检测,结果一致。样品本身没有问题,应该是生命树”的核心原料。但生命树”可能掌握了某种特殊的培育或提取工艺,不是简单的成分復配就能达到的。”施密特博士顿了顿,“如果要完全复製,我们需要更多的样品,以及更长的研发周期。”
“没有时间了。”阿什福德勋爵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利马特河上的游船。“生命树”已经拿下了英吉利王室认证,再等下去,整个欧洲市场都是他们的。我们必须抢在圣诞节前推出產品,这是最好的消费旺季。至於效果————七成相似已经足够了。消费者不会拿去做化验,他们只会凭感觉。”
施密特博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勋爵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不容反驳。
生產部主管是个瑞士人,姓韦伯,四十多岁,身材魁梧,做事雷厉风行。他已经联繫好了德国的一家代工厂,准备下个月试產。
包装设计也定了,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烫金的“royalessence”字样,比“生命树”的包装还要奢华一分。
市场部主管是个法国女人,叫克莱尔,三十出头,精明能干。她已经联繫了瑞士、法国、德国、义大利的几十家高端百货公司和药店,铺货渠道基本敲定。
gg投放计划也做好了,电视、杂誌、户外gg牌,预算上百万瑞士法郎。她还联繫了几家欧洲主流媒体,准备在发布会当天集中报导。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阿什福德勋爵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嘴角微微翘起。段成良,楚佳颖,你们等著。很快,欧洲的保健品市场就不再是你们一家独大了。
然而,他忽略了一个细节一那些从香江带回来的资料里,实验室的布局图和保险柜密码都是真的,但核心原料的配方是假的。
段成良亲手调配的假配方,在成分结构上与真品有七成相似,但关键的活性成分被替换成了另一种结构相似但功效相差甚远的物质。一般的化验检测很难发现区別,只有等到產品真正投入人体使用,才会暴露出问题。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施密特博士的助手,一个年轻的瑞士姑娘,叫汉娜。她在做稳定性测试时发现,按照假配方生產出来的样品,在常温下存放两周后,顏色从淡琥珀色变成了深褐色,还出现了微量沉淀。她把这个发现报告给了施密特博士。施密特博士亲自复测了一遍,结果相同。他皱起了眉头,把样品和报告带到了阿什福德勋爵的办公室。
“勋爵,我们的样品在稳定性测试中出现了问题。顏色变化,还有沉淀。这可能是配方中某种成分在常温下不稳定导致的。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配方,或者调整生產工艺。”
阿什福德勋爵看了一眼那份报告,沉默了片刻。“这个问题,会影响產品的安全性吗?
“”
“目前来看不会。但会影响外观。消费者看到產品变色、有沉淀,会產生疑虑。”
阿什福德勋爵把报告放下。“先不管。试產照常进行。等第一批產品出来,再看看能不能通过调整配方解决。时间不等人。”
施密特博士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勋爵的脸色,闭上了嘴。
试產那天,阿什福德勋爵亲自去了德国的代工厂。生產线开动,一瓶瓶“roya
essence”本源液从灌装线上缓缓流过,贴標、装盒、塑封,一气呵成。他拿起一瓶,对著灯光晃了晃,液体呈淡琥珀色,与“生命树”的本源液几乎一模一样。
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韦伯在旁边介绍:“勋爵,第一批试產了五千瓶,合格率百分之九十八。包装和物流都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可以正式上市。”
“好。加大產量。第一批先做十万瓶。”
韦伯犹豫了一下。“勋爵,十万瓶是不是太多了?市场反馈还————”
“不多。圣诞节是销售旺季,十万瓶还不够。”阿什福德勋爵拍了拍他的肩膀,“韦伯先生,你只管生產。销售的事,交给克莱尔。”
发布会定在十一月十五日,苏黎世著名的多尔德大酒店。阿什福德勋爵邀请了瑞士、
德国、法国、义大利、英吉利的数百位嘉宾,包括商界名流、媒体记者、保健品代理商、
高端百货公司的买手。
会场布置得极尽奢华,水晶吊灯、红色地毯、金色座椅,每一个细节都透著贵族气派。主席台背景板上,“royalessence”的烫金logo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两侧的巨幅海报上写著—“皇室的选择,您的选择。”
发布会由克莱尔主持。她穿著一身香奈儿的黑色套装,用法语、德语、英语三种语言交替致辞,介绍了產品的研发背景、科学依据、市场定位。
然后播放了一段精心製作的宣传片,画面里有瑞士的雪山、法国的葡萄园、义大利的古堡,还有实验室里穿著白大褂的科学家们在显微镜前专注工作的特写。宣传片的最后,打出了阿什福德勋爵家族的族徽和一行字—“三百年贵族传承,只为您的健康。”
阿什福德勋爵亲自上台致辞。他穿著一身定製的深蓝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站在聚光灯下,声音低沉而有力。“各位女士们先生们,royalessence”不仅仅是保健品,它是欧洲贵族精神的延续,是科学与传统的完美结合。我们研发团队用了两年时间,投入了数百万瑞士法郎,只为了一个自標—一让每一位消费者都能享受到皇室级別的健康呵护。”
台下的掌声此起彼伏。瑞士最大的连锁百货公司globus的採购经理当场签下了订单,第一批五千瓶。法国老佛爷百货公司的买手也签了三千瓶。义大利、德国的代理商纷纷涌上来,抢著要代理权。克莱尔忙得不可开交,一边签合同一边接受记者採访。
发布会结束后,阿什福德勋爵坐在酒店的套房里,面前的茶几上摊著厚厚一叠订单。
他端起一杯香檳,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穆勒站在旁边,脸上堆著笑。“勋爵,恭喜您。“royalessence”一定会大卖。”
阿什福德勋爵喝了一口香檳,放下杯子。“穆勒先生,你做得不错。等產品上市,我不会亏待你。”
穆勒鞠躬。“为勋爵效力,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