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0 章 够买五味蛊
“贤家商行到了。”贾福停下脚步，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前辈，地方我已经带到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要求？”
方寒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他，径直走进了贤家商行的大门。
商行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
大厅的地面铺著光滑如镜的白玉砖，墙壁上掛著名家字画，穹顶上悬掛著一盏巨大的水晶灯，灯光洒下来，將整个大厅照得明亮而不刺眼。
大厅两侧各有一排展示柜，柜中陈列著各种珍稀的蛊虫和法器，每一件都有独立的禁制保护。
柜檯后面站著一名穿著青色长裙的女子，二十出头的模样，容貌清秀，笑容温婉。
她的修为倒是不高，只有五阶蛊师的水准，但举止得体，显然是受过专门的训练。
“这位客官，欢迎光临贤家商行。”青衣女子微微欠身，“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方寒走到柜檯前，开门见山地说道：“五味蛊。”
青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她上下打量了方寒一眼，斟酌著语气问道：“客官要买五味蛊？不知客官是哪一家的子弟？可有百味楼的购蛊批文？”
方寒皱了皱眉：“买五味蛊还需要批文？”
方寒是真没有想到，买个蛊虫能麻烦到这种程度。
不仅专店专卖，居然还得让买才能买。
青衣女子微微一笑，解释道：“客官有所不知，五味蛊是百味楼的独门蛊虫，品质和数量都受到严格管控。
按照规矩，购买五味蛊需要百味楼的购蛊批文，或者有五大家族中至少三家的联名推荐。
如果没有批文或推荐，我们是不敢私自售卖的，否则百味楼追究下来，我们贤家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方寒沉默了。
他没想到百味楼的管控比他想像的要严格得多，居然连五大家族都不能擅自售卖。
而且什么三家联名推荐，他一个外来蛊仙，还是蓝异人出身，他上哪儿去弄三大家族的推荐？
“没有別的办法？”方寒问道。
青衣女子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少许：“办法倒是有一个，但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荷，这位客人让我来接待吧。”
方寒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老者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面容清癯，双眼却炯炯有神，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让方寒感到压力的气息，这是一位七阶的蛊仙。
青衣女子看到老者，连忙躬身行礼：“掌柜的。”
老者摆了摆手，走到柜檯前，目光在方寒身上停留了片刻。
“道友看著面生，是第一次来大域吧？”老者问道，语气不紧不慢。
方寒点了点头。
老者笑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友请隨我来，到楼上说话。”
方寒微微皱眉，但想到现在是在大域之內，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便跟著老者上了楼。
楼上是一个单独的会客室，装饰古色古香，正中摆著一张紫檀木的茶桌，桌上放著一套精致的茶具。
老者示意方寒坐下，亲自斟了两杯茶，然后將其中一杯推到方寒面前。
“老夫姓贤，单名一个真字，是贤家商行的掌柜。”老者自我介绍道，“道友要买五味蛊，是为了突破味欲吧？”
方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回答。
贤真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道友不要误会，老夫没有探听底细的意思，只是五味蛊这东西太过特殊，但凡购买此蛊的蛊仙，十个里面有九个是为了突破味欲，所以道友不说，老夫也猜得到。”
他顿了顿，又说道：“刚才小荷说的话，道友也听到了，按照百味楼的规定，没有批文或三家联名推荐，五味蛊確实不能卖。
但是……”
贤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才接著说道：“但是如果道友愿意在价格上多付一些，这个推荐的事情，老夫倒是可以帮道友想办法。”
方寒放下茶杯，看著贤真，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贤家是五大家族之一，只要我们愿意出面，再找两家和我们关係不错的家族，弄一份联名推荐不是难事。”
贤真伸出手指，在茶桌上轻轻叩了两下，“但是这个额外的费用嘛……道友得自己承担。”
“多少？”方寒直截了当地问道。
贤真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成？”方寒问。
贤真摇了摇头，笑眯眯地说道：“三百倍。”
方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草泥马！多少？三百倍？？！
一只五味蛊的价格本来就不便宜，五味蛊是五阶蛊虫中的极品，单只价格至少在三千万灵石以上。
如果按照三百倍的价格来算，一只就要將近一百亿灵石。
而突破味欲所需要的数量绝非一两只那么简单，按照他从血道蛊仙记忆中得到的经验，少说也需要上百只才能见效。
一百只，三倍价格，那就是將近一万亿灵石。
虽然他手上的灵石和仙石全算上，也未必就买不起，但这也太特么黑了。
光是买这么一回，他的资產直接特么回到解放前了。
“三百倍就三百倍。”方寒沉默了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毕竟他真的需要，“我要一百只。”
贤真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一百只五味蛊，三百倍价格，那可就是將近一万亿灵石的大买卖。
就算是在贤家商行，这种规模的交易一年也难得遇到几次。
“道友果然爽快。”贤真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热切了，“请问道友尊姓大名？这联名推荐上总得有个名字。”
方寒想了一下，报出了一个假名：“恨豹。”
“好，恨道友。”贤真站起身来，“你在老夫这里稍等片刻，老夫这就去联络另外两家，快则半个时辰，慢则两个时辰，联名推荐就能办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方道友稍坐，老夫让人送些点心上来，这间会客室隔音极好，道友尽可以放心休息。
贤家商行在大域经营了上千年，童叟无欺，绝不会做任何有损信誉的事。”
说完，贤真便走出了会客室，轻轻带上了门。
方寒坐在茶桌前，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慢慢地啜饮著，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贤家商行窗外的大域街景。
窗外的千金坊人潮涌动，喧囂热闹，而会客室里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正如贤真所说，这里的隔音確实很好。
方寒放下茶杯，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这次进入浮生界的收穫。
五味蛊的事情基本上解决了，只要联名推荐办好，一百只五味蛊到手，突破味欲就有了七成把握。
接下来要考虑的是触欲的问题，突破触欲需要去北莽的刀山，那是另一件麻烦事。
刀山是北莽的一处险地，常年有刀风肆虐，据说只有亲身登上刀山，在万刀穿身的痛苦中感悟“触”的真意，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突破触欲的关口。
但北莽终究不比中州，那里是浮生界五域中最混乱的一域，魔道横行，血宗曾经的老巢就在那边。
他一个六阶中期的蛊仙孤身前往北莽，危险性可想而知。
但这是必须要走的一步。
方寒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前路有多危险，他都必须走下去，蓝星那边等不起，龙夏也等不起，他同样也等不起。
因此对於方寒来说，根本就没有退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