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1 章 不死就会强
贤真回来的时间比他预计的还要快一些。
不到半个时辰，会客室的门就被再次推开，贤真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手中拿著一枚淡金色的玉简，玉简表面刻著三个家族的徽记，贤家的书卷、田家的稻穗、还有枯家的枯木。
此时，三枚徽记在玉简上依次排列，散发著微弱的光芒，端的是神奇无比。
方寒简单的看了一眼，发现其上瀰漫的仙力波动后，就知道是用仙蛊铭刻的。
这东西看起来，果然是不太好弄啊……
“恨道友，联名推荐已经办妥了。”贤真將玉简递到方寒面前，“田家和枯家那边一听是老夫出面，二话不说就给了推荐，道友你看看，手续齐全，童叟无欺啊。”
方寒接过玉简，神念探入其中扫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后，这才將玉简收入心界，然后把一堆储存蛊虫拿了出来，放在茶桌上。
没办法，他手里不光是灵石没有那么多，就算是把仙石加上，也不可能凑的出来一万亿灵石。
因此，想要购买这些蛊虫，也只能用近来获得的一些仙材去兑换了。
此时，贤真接过储物袋，神念往里面一扫，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虽然东西不是一万亿灵石，但仔细换算起来价值也绝对差不多了。
计算完家之后，他將储物袋收好，站起身来，亲自去后堂取货。
片刻后，贤真捧著一只通体白玉雕成，看起来像是貔貅一样的蛊虫回到了会客室。
蛊虫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方寒认识这种蛊虫。
贪宝貔貅，算是比较珍贵的五阶储存蛊虫了。
“一百只五味蛊，全在这只蛊虫中。”贤真將蛊虫放在茶桌上，却没有马上鬆手，而是看著方寒，语气中带著一丝郑重的提醒，“恨道友，老夫多嘴说一句，五味蛊虽然能辅助突破味欲，但这东西霸道得很，炼化时五感会被强行扭曲，酸苦甘辛咸五种味道法则会在神念中来回碾磨，很多蛊仙撑不过三十只就放弃了。
你一次性买一百只，老夫佩服你的决心，但切记要量力而行，別贪多嚼不烂。”
方寒点了点头，將蛊虫收入心界，起身告辞。
他走出贤家商行的大门时，千金坊的喷泉在正午的阳光下，正折射出一道彩虹，看著神异非常。
贾福还蹲在广场边上等著，看到方寒出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但方寒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嚮导了。
见此，贾福倒也没有缠著，而是识趣地退开了，並且在临走前还不忘喊了一句，“前辈以后有需要儘管找我”。
方寒没有在大域多做停留，直接原路返回。
穿过繁华海，回到百岁城，通过传送阵回到李家城所在的浮空岛，然后找了一处无人的荒山，布下禁制，回到了蓝星。
……
西部雪山溶洞中，方寒將那只白玉蛊匣取了出来，放在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进入了心界。
將提前准备好的宙道蛊虫全放出来后，他再次將宙道杀招启动，顿时，时间流速再次加快。
与上次相同，都是外界一天，里面十天。
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要在这里突破六阶后期的最后两道关口之一的味欲。
方寒打开贪宝貔貅，取出了第一只五味蛊。
那只蛊虫通体透明，像是一滴凝固的水珠，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它的体內有五道顏色各异的气流在缓缓流转，分別呈现出青、赤、黄、白、黑五种顏色，对应著酸、苦、甘、辛、咸五味。
方寒將五味蛊贴在眉心，蛊虫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他的识海。
一瞬间，他的整个世界都被“酸”淹没了。
那种酸不是舌头上尝到的酸，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的酸。
他的每一缕意识、每一道念头、每一丝感知，都像是被浸泡在了最浓烈的醋液中，酸得他差点直接將自己的神念从识海中剥离出去。
方寒咬紧牙关，催动天命难违仙蛊稳住本心，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贤真说得没错，五味蛊会强行扭曲炼化者的五感，並且因为带有一丝微薄的法则的原因，对蛊仙来说也有不小的威胁。
不过，虽然是威胁，但这种扭曲和威胁本身就是突破味欲的关键，只有在极致的味觉衝击中，才能让灵魂学会如何去“品味”万物中蕴含的道韵。
接下来，酸味整整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酸味骤然退去，苦味接踵而至。
那种苦不是味蕾上的苦，而是直接灌入意识深处的苦，像是一生的遗憾、失去、痛苦全部被浓缩成了一个点，然后在他的灵魂与神念中炸开。
一时之间，方寒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但他依然没有停下。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天命难违仙蛊冲刷自己的意识，在苦味的碾磨中寻找那一丝明悟。
苦味之后是甘味，甘味之后是辛味，辛味之后是咸味。
五种味道，一轮轮转，每一轮都像是把他的神念扔进磨盘中碾了一遍。
第一只五味蛊的效力持续了將近一个月，当最后一丝咸味从他识海中消散时，方寒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被汗水浸透。
但他没有休息。他直接取出第二只五味蛊，再次贴在眉心。
第二轮的五味碾磨又开始了。
这一次的酸，比上一次更酸，苦也比上一次更苦，每一种味道都在成倍地放大。
此时，方寒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贤真说很多蛊仙撑不过三十只就放弃了，这根本不是人可以承受的折磨，每一次炼化都等於把神念和灵魂拆散了再重新拼起来，而每一次重新拼合，都会让神念和灵魂变得更加敏感，更加容易被下一轮的五味衝击撕碎。
但，哪怕难受的想死，方寒还是咬著牙坚持了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向来都是不进则退，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纠结的。
痛，那就痛点好了。
疼，那就去疼就是了。
只要命还在，他终究会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