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大庆(跪求各位义父订阅!)

      第136章 大庆(跪求各位义父订阅!)
    形意门主峰,从未如此热闹过。
    自山门至掌门大殿,三十里山道悬灯结彩。
    数千盏大红灯笼从树梢垂落,晨风中轻轻摇曳,將整座主峰装点得如同一幅锦绣画卷。
    山门之外,车马如龙。
    最先抵达的是铁拳门一行。
    掌门铁雄一马当先,身形魁梧如山,赤裸的双臂肌肉虬结,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身后十余名弟子步伐沉稳,踏得山道青石微微震颤。
    “形意门百年大庆,铁某来迟了!”声如闷雷,隔著三十丈便抱拳高呼。
    厚土院主石镇岳朗声大笑,迎上前去:“铁掌门客气!快请!”
    两人重重一击掌,相视大笑,並肩朝山门內行去。
    紧隨其后的是追风门。
    掌门江流身形瘦削,一袭青灰长袍,步伐看似不紧不慢,却瞬息间越过数十丈距离,落在山门前时,衣袂纹丝不动。
    身后跟著首席姚宗翰,白衣长剑,面容冷峻,目光扫过形意门山门时,唇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江掌门轻功果然名不虚传。”沧溟院主柳听澜迎上前去,浅笑道。
    江流抱拳回礼:“柳院主谬讚。”
    十二名太极门弟子身著黑白两色劲装,分列两行,步伐整齐划一。
    当先一人鬚髮皆白,面膛红润,正是掌门林正阳。
    身后跟著首席林霄,一袭月白长袍,面容俊朗,周身气息內敛如渊,看不出深浅。
    “林掌门!”岑千帆亲自迎出山门,抱拳笑道,“二十年不见,风采依旧!”
    林正阳捋须而笑,与他携手同行:“岑掌门客气了。形意门百年大庆,林某岂能不来?”
    烈阳门的人马最后抵达,声势也最为浩大。
    掌门烈青阳一袭赤红长袍,鬚髮皆张,周身隱隱有灼热气息流转,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了几分。
    身后跟著三十余名弟子,人人昂首挺胸,目光睥睨,气焰之盛,几乎要將整条山道点燃。
    紧跟著的,是烈阳门首席赵天。
    身形比弟弟赵烈足足壮了一圈,国字脸稜角分明,虎目精光闪烁,周身气息浑厚如烈火熔炉——罡劲巔峰。
    岑千帆迎上前去,抱拳笑道:“烈掌门,久违了。”
    烈青阳哈哈一笑,声如洪钟:“岑掌门,两百年不易!烈某今日特来贺喜!”
    两大世家紧隨其后。
    常万山一袭玄青锦袍,带著二十余名护卫浩浩荡荡而来。
    目光扫过形意门山门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鷙,稍纵即逝。
    王家家主王镇山则是个清瘦老者,一袭灰白长袍,面容清癯,周身气息温和,与常万山的阴沉形成鲜明对比。
    至此,常锡府五派两世家,尽数到齐。
    演武场上,早已搭起三丈高的观礼台。
    观礼台分五层。最高一层正中,端坐著形意门掌门岑千帆,身后站著五院院主—沈昊、柳听澜、石镇岳、烈焚天、韩水天。
    第二层,五派掌门与两大世家家主。烈青阳、林正阳、江流、铁雄分坐於左,常万山、王镇山坐於右。
    第三层,各派长老与形意门各院执事。
    第四层,各派天骄、首席弟子。
    第五层,观礼的普通弟子。
    陈江河与柳舒灵並肩立於凌木院席位最前方。
    “我来形意门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这般热闹。”柳舒灵难得带著几分感慨。
    她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玄黑劲装,双臂依旧裸露,英气逼人。
    她抱臂而立,目光越过演武场,落在缓缓升起的朝阳上。
    “师姐昨晚没睡好?”陈江河问。
    柳舒灵咧嘴一笑:“废话。五派两世家齐至,真元境不下十位,罡劲巔峰、罡劲大成更是在此齐聚。这样的场面,谁睡得著?”
    她顿了顿,笑意收敛了几分,目光落在陈江河脸上:“尤其是你。待会儿盯著你的人,不会少。”
    陈江河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
    他知道。
    从踏入演武场那一刻起,他便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烈阳门席中,赵天的目光如利刃般落在他身上,毫不掩饰。
    罡劲巔峰。
    身后,赵烈盯著陈江河的目光,满是怨毒。
    “哥,就是他。”赵烈压低声音道。
    赵天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太极门席中,林霄依旧负手而立,望著远处群山。
    可当他的目光掠过陈江河时,却微微一顿。
    “罡气凝实,根基扎实。”他低声自语,“倒是比我想像的强些。”
    追风门席中,江屿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嗑著瓜子。
    目光扫过陈江河,忽然“嘖”了一声:“那就是凌木院新首席?看著也不怎么样嘛。”
    身旁师弟连忙道:“师兄,此人入门两年从化劲到罡劲大成,击败原首席柳舒灵上位,战力极强。”
    江屿吐出一片瓜子皮,笑道:“那是凌木院弱,又不是他强。”
    铁拳门席中,铁雄端坐於太师椅上,双臂环抱,双目微闔。可当陈江河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忽然睁开眼,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色。
    “好身板。”他瓮声道,“看著瘦,骨架子却扎实。练的是硬功夫。”
    常家席中,常万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目光落在陈江河身上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寻常的后辈。
    可他袖中的右手,却死死攥紧。
    王镇山坐在常万山身侧,似有所觉,瞥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辰时三刻,鼓乐齐鸣。
    岑千帆自掌门席上起身,负手走到观礼台边缘。
    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今日,形意门立派百年。”
    “百年风雨,百年传承。形意门能有今日,全仗诸位同道扶持。今日五派两世家齐至,岑某不胜荣幸。”
    他顿了顿,抱拳团团一揖:“愿我常锡府五派两世家,同气连枝,共抗魔教,永结盟好!”
    观礼台上,各派掌门纷纷起身回礼。
    烈青阳大笑道:“岑掌门客气了!五派两世家本就是一家,说什么扶持不扶持的?”
    林正阳捋须微笑,点了点头。
    江流抱拳道:“形意门百年大庆,追风门自当前来贺喜。”
    铁雄瓮声道:“铁拳门亦然。”
    常万山面色平静,抱拳道:“常家愿与五派共进退。”
    王镇山也抱拳道:“王家亦然。”
    一时间,演武场中气氛热络,鼓乐声再起。
    可就在这时一“岑掌门。”
    一道洪亮的声音,自烈阳门席中响起。
    烈青阳缓缓起身,一袭赤红长袍在阳光下烈烈如火。
    他没有抱拳,只是负手而立,目光直视高台上的岑千帆,唇角微微上扬,带著五派之首独有的倨傲与强势。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於他。
    烈青阳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迴荡在整座演武场上空:“今日五派两世家齐至,天骄云集,正是切磋论道的好时机。烈某斗胆提议,趁此盛会举办一场天骄切磋”,各派首席可自愿登台较技,点到为止,权当助兴。”
    他顿了顿,自光扫过全场,笑意更深了几分:“若能胜出,烈某愿献上一株五百年份的天清灵芝,作为彩头。形意门这边”
    他看向岑千帆,目光灼灼:“若能拿出一门镇派武学作为彩头,那便更有看头了。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五百年份的天清灵芝!真正的天材地宝,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可烈青阳要的,是形意门的镇派武学!
    赵天目光落在陈江河身上,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岑千帆面色不变,只是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目光落在烈青阳脸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烈掌门好兴致。”
    烈青阳哈哈一笑,声如洪钟:“岑掌门说笑了。年轻人好斗,想借这个机会见识见识各派天骄的本事,也是常情。至於彩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演武场中那些年轻的面孔,笑意更深:“五百年份的天清灵芝,我烈阳门出得起。形意门若捨不得镇派武学,换个別的彩头也行。反正年轻人切磋,图个乐子罢了。”
    这话说得漂亮。
    可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激將法。
    若形意门拒绝,便是“捨不得”,便是小家子气,便是怕了各派天骄。
    林正阳捋须道:“老夫倒觉得这提议不错。年轻人多切磋,长长见识,对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江流点头道:“可。”
    铁雄瓮声道:“俺铁拳门没意见。
    常万山放下茶盏,淡淡道:“常家附议。”
    王镇山看了陈江河一眼,也点了点头。
    全场目光,再次落在岑千帆身上。
    岑千帆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在场十余名真元境都微微一凛。
    “好。”他缓缓开口,声音鏗鏘,“既然烈掌门有此雅兴,那便依你所言。各派首席可自愿登台较技,点到为止。胜出者“6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江河身上,又移开,落回烈青阳脸上。
    “我形意门愿出《天枢破阵枪》全本,作为彩头。”
    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天枢破阵枪》,金枢院镇院枪法,形意门镇派武学之一!
    烈青阳眼睛微微眯起,笑意更深了几分。他等的就是这个。
    “好!”他朗声道,“岑掌门大气!烈某佩服!”
    他坐回席位,与身侧的赵天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满是嘲讽。
    陈江河站在凌木院席位中,面色平静。
    身侧,柳舒灵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看明白了吗?”
    陈江河转头看她。
    柳舒灵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却带著几分冷意:“烈青阳亲自开口,这是把形意门架在火上烤。他要的,不只是让赵天扬名,更是让形意门在全天下面前丟脸。”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烈阳门席中那道魁梧身影上。
    “赵天,罡劲巔峰,烈阳门同辈无敌手。他若登台挑战你,你接还是不接?”
    陈江河沉默片刻,缓缓道:“师姐怎么看?”
    柳舒灵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依旧很重。
    “来者不善,但也是机会。”她一字一顿,“烈青阳亲自下场,若不应战,形意门便是怕了烈阳门;若应战输了,形意门更是顏面扫地。”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演武场,落在那座座观礼台上。
    “可若贏了——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就是把烈青阳的脸,狠狠踩在脚下。
    17
    陈江河看著她的侧脸,那张爽朗的脸上,此刻却带著几分罕见的认真。
    他忽然笑了。
    “师姐说得是。”他缓缓道,“来者不善,但也是机会。”
    柳舒灵转头看他,咧嘴笑道:“这就对了!待会儿赵天若敢登台,就狠狠揍他丫的!”
    陈江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观礼台。
    烈阳门席中,烈青阳正与赵天低声说著什么。
    赵天一边听,一边点头,自光不时掠过陈江河,那笑容里满是玩味与不屑。
    太极门席中,林霄依旧望著远处的群山,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关心。
    追风门席中,江屿又开始嗑瓜子,那双灵动的眼睛却不时掠过演武场。
    铁拳门席中,铁雄双臂环抱,虎目圆睁,直直盯著陈江河,目光灼热。
    常家席中,常万山依旧面色平静,可那双眼睛深处,分明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期待他输,期待他死,期待他身败名裂。
    王镇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陈江河身上,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身侧常万山听见:“常兄,那陈江河,你怎么看?”
    常万山转过头,与他对视一眼。
    两人目光交匯,一个阴沉如渊,一个平静如水。
    “一个后辈而已。”常万山淡淡道,“王兄何需在意?”
    王镇山笑了笑,没有再问。
    演武场中,鼓乐声再次响起。
    一名烈阳门弟子跃上擂台,抱拳四顾,高声道:“烈阳门赵虎,罡劲大成,请各派天骄赐教!”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追风门席中掠出,轻飘飘落在擂台上。
    “追风门姚宗翰,领教。”
    两人四目相对,场中气氛骤然一凝。
    第一场切磋,就此开始。
    陈江河立於凌木院席位,目光落在那座擂台上。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对手,还在后面。
    身侧,柳舒灵忽然低声道:“江河,你说那赵天,什么时候会出手?”
    陈江河沉默片刻,缓缓道:“等他觉得,时机到了的时候。”
    柳舒灵咧嘴一笑:“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出手?”
    陈江河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那座擂台,望著那些跃跃欲试的各派天骄,望著那一道道或审视、或挑衅、或不屑的目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烈阳门席中那道赤红身影上。
    烈青阳正端坐於太师椅中,周身气息炽烈如火,目光灼灼地盯著演武场,唇角始终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陈江河收回目光,望向演武场正中。
    来者不善。
    但也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