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绝境(跪求各位义父订阅!)

      第142章 绝境(跪求各位义父订阅!)
    陈江河提枪而立,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在一瞬之间將场中形势尽收眼底,烈方旭身后十丈外,两道身影正从义庄废墟两侧缓步逼来。
    左边一人灰袍白髮,面容阴,双手笼在袖中,周身气息阴冷。
    右边一人黑袍如墨,身形魁梧,肩上扛著一柄漆黑如墨的宽背重刀,刀身之宽,几近一尺。
    两名烈阳门长老,已从两侧包抄,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加上烈方旭这个半步真元。
    三名对手,两个老牌罡劲巔峰,一个半步真元。
    而他自己,罡劲大成,刚突破不过数月。
    哪怕有金血之躯,哪怕有附灵之法,哪怕脱枪为拳,也绝无胜算。
    陈江河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烈方旭见他不语,笑意更深了几分:“怎么?方才杀常家那几条狗的时候,不是挺能打的吗?三拳毙三人,枪钉一个,好威风,好煞气。”
    他向前踏出一步,赤红刀罡隨之一涨,灼热气浪扑面而来:“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陈江河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破军枪,枪尖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守势。
    烈方旭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仰天长笑。
    那笑声在夜空中迴荡,惊起林中棲鸟扑稜稜飞起。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声一收,眼中杀意暴涨,“陈江河,你够硬气!那今夜,我便亲自领教领教,你那脱枪为拳,到底有几分斤两!”
    话音未落—
    “轰!”
    赤红真气自他体內轰然炸开!
    半步真元,全力释放!
    烈方旭一步踏出,地面炸裂!
    十丈距离,瞬息而至!
    焚天刀法第九式—烈阳焚天!
    赤红刀罡化作十丈烈焰,如烈日陨落,铺天盖地朝陈江河斩下!
    这一刀,比当日赵天的烈阳坠世,强了何止一倍!
    刀罡未至,那灼热的气浪已让陈江河呼吸一滯,护体罡气剧烈震颤,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陈江河瞬间催动附灵之法。
    体內那缕淡青色的木属性罡气疯狂奔涌,顺著手臂涌入破军枪!
    枪身之上,青芒暴涨!
    天枢破阵枪第四式——天枢!
    一枪刺出,枪芒如电,狠狠刺在那道十丈刀罡的正中心!
    “鐺——!
    ”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狂暴的衝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残垣断壁轰然坍塌,碎石被卷上天空,炸成齏粉!
    陈江河虎口一麻!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枪身反震而来,他整条右臂瞬间发麻,虎口崩裂,鲜血迸溅他连退七步!
    每一步踏下,地面都龟裂出道道深痕,脚印深达三寸!
    烈方旭却只是晃了晃,狞笑一声:“能接我一刀,確实有点本事。可惜—”
    第二刀已至!
    依旧是烈阳焚天,可这一刀比方才更快,更狠,更凌厉!
    刀罡未至,那股炽烈的刀意已刺得陈江河面门生疼!
    陈江河咬牙,强压翻涌的气血,第二枪刺出!
    “鐺!”
    再退五步!
    虎口彻底崩裂,鲜血顺著手臂流淌,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附灵之芒,黯淡三分!
    就在这时—
    两侧风声骤起!
    那灰袍长老动了!
    他双手自袖中探出,十指如鉤,指甲漆黑如墨,指尖泛著幽幽寒光一幽冥鬼爪!
    一爪抓向陈江河左肋,爪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尖啸,那阴冷的杀意让人脊背发寒!
    与此同时,那黑袍长老也动了!
    漆黑重刀横扫而出,刀罡如墨,带著崩山裂石之威,横斩陈江河腰肋!
    两名老牌罡劲巔峰,抓住陈江河被烈方旭震退的间,联手夹击!
    时机之刁钻,配合之默契,显然是多年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
    陈江河眸光一凝!
    他深吸一口气,金血之躯全力爆发!
    体內金色气血如汞浆般奔涌,皮肤之下,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流转!
    他没有去挡那黑袍长老的重刀因为挡不住。
    他只能赌。
    赌金血之躯的强悍,能硬扛这一刀!
    赌他的反击,能在那灰袍长老抓碎他肋骨之前,先要了他的命!
    电光火石间,陈江河做出了决断!
    他身形猛然一侧!
    黑袍长老的重刀擦著他左肋掠过,刀罡撕裂护体罡气,“嗤啦”一声,在他左肋撕开一道三寸深的血口!
    鲜血迸溅!
    可也仅此而已。
    金血之躯的强悍,让那道足以將寻常罡劲大成腰斩的刀罡,只能留下皮肉之伤!
    与此同时,陈江河的枪动了!
    天枢破阵枪,第四式!
    枪芒如电,直刺那灰袍长老面门!
    那灰袍长老大惊!
    他万万没想到,陈江河竟敢用肉身硬扛黑袍长老一刀,也要拼死反击!
    他拼尽全力侧身闪避,可枪芒太快一“噗嗤!”
    枪尖自他左肩贯入,从后背透出!
    鲜血迸溅!
    那灰袍长老惨嚎一声,整个人被这一枪钉在地上!
    陈江河抽枪,一脚踹在他胸口,借力朝义庄外疾掠而去!
    “咔嚓!”
    那灰袍长老胸骨尽断,口中鲜血狂喷,眼见是不活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烈方旭出刀,到陈江河连退七步硬接两刀,再到他硬扛黑袍长老一刀、反杀灰袍长老,前后不过三息!
    黑袍长老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同伴,脸色骤变!
    烈方旭的脸色也变了。
    那笑容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与一丝————惊骇。
    三息。
    仅仅三息。
    他烈方旭亲自出手,两名老牌罡劲巔峰夹击,竟让陈江河杀了一人,还衝出包围!
    “追!”
    他暴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陈江河逃离的方向疾追而去!
    黑袍长老咬牙跟上,漆黑重刀在手,杀气腾腾!
    义庄外,密林深处。
    陈江河在林中狂奔。
    ——
    金血之躯虽强悍,但硬扛罡劲巔峰一刀,依旧让他臟腑震盪,气血翻涌。
    左肋那道伤口虽不致命,却血流不止,每一步奔出,都有鲜血洒落。
    身后,烈方旭的气息越来越近。
    半步真元的速度,比他快了太多。
    “陈江河!”
    烈方旭的暴喝声在身后炸响,赤红刀罡凌空斩下!
    陈江河拼尽全力侧身闪避,刀罡擦著他身侧掠过,“轰”的一声,將前方一株合抱粗的古树斩成两截!
    木屑飞溅,碎屑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陈江河脚步不停,继续狂奔。
    附灵之芒,已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体內罡气,也消耗了大半。
    若非金血之躯支撑,他早已力竭倒地。
    可他知道,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烈方旭已追至身后三丈,狞笑一声:“陈江河!你跑不掉的!”
    第三刀斩出!
    这一刀,比前两刀更快,更狠!
    刀罡如烈日炸裂,铺天盖地压下,封死了陈江河所有闪避空间!
    陈江河瞳孔骤缩。
    避无可避。
    只能硬接。
    他咬牙,转身,一枪刺出!
    枪芒与刀罡碰撞的剎那—
    “鐺!”
    巨响震天!
    破军枪剧颤,险些脱手!
    陈江河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口中鲜血狂喷!
    他重重砸在一株古树上,“咔嚓”一声,古树拦腰折断!
    他翻身而起,继续狂奔!
    烈方旭脸色铁青!
    这一刀,竟还没能杀了他!
    这是什么肉身?
    这是什么韧性?
    他厉喝一声,再次追去!
    奔出五里。
    前方林间忽然开阔,一道灰袍身影负手立於月光之下。
    那人身形瘦削,灰袍空空荡荡地掛在身上。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著陈江河,面对著追来的烈方旭。
    ——
    可当陈江河看清那道身影时,心中顿时安稳了下来!
    韩水天!
    陈江河脚步一顿,隨即咬牙继续奔去,在韩水天身前丈许处站定,以枪拄身,大口喘著粗气。
    韩水天缓缓转身。
    月光洒落,映出那张枯槁的脸。那双浑浊的老眼落在陈江河身上,在他左肋那道血流不止的伤口上停留一瞬,又落在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的右手上。
    然后,他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可就是这一个点头,陈江河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就在这时——
    烈方旭追至!
    赤红身影落在三丈外,身后跟著那气喘吁吁的黑袍长老。
    “老东西,滚开!”烈方旭看都没看那道灰袍身影,目光死死盯著陈江河,“陈江河今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道灰袍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下,那张枯槁的脸,那双老眼,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烈方旭脸色骤变!
    “韩————韩水天!”
    他失声惊呼,下意识后退一步!
    身后那黑袍长老更是脸色惨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真元境!
    凌木院主,真元境!
    烈方旭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惊骇,咬牙道:“韩院主,这是我与陈江河的私事。你凌木院首席,夺我续命灵芝,杀我烈阳门长老一9
    他指著不远处那灰袍长老的尸体,声音发颤却强撑著:“那是我烈阳门的人!死在他枪下!韩院主,你形意门难道要包庇杀人凶手不成?”
    韩水天依然看著他,没有说话。
    就那么静静地看著。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可正是这种没有任何情绪的平静,让烈方旭脊背发寒。
    良久,韩水天才缓缓开口:“烈阳门以大欺小,两名老牌罡劲巔峰,加上你这个半步真元,追杀我凌木院首席一人。追出五里,追杀三十余招,还让他反杀一人。”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的笑容:“烈阳门好大的威风。”
    烈方旭脸色涨红,咬牙道:“是他先夺我续命灵芝———”
    “拍卖会上价高者得。”韩水天打断他,声音依旧不高,“何来抢夺一说?”
    烈方旭被噎得说不出话。
    那黑袍长老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道:“韩院主,你形意门虽强,可我烈阳门也不是好欺的!今日之事,你若执意包庇,我烈阳门掌门那里“7
    “烈青阳?”
    韩水天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黑袍长老浑身一颤。
    “他若不服,让他亲自来凌木院找我。”韩水天淡淡道,“老夫在百草峰,隨时恭候。”
    说罢,他转身,抬手搭在陈江河肩上。
    那手掌枯瘦如柴,可落在肩上的那一刻,陈江河却感觉一股温和而浑厚的力量涌入体內,翻涌的气血瞬间平復,左肋的伤口也不再流血。
    “走吧。”
    韩水天带著陈江河,飘然朝林外行去。
    烈方旭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却终究没有追上去。
    那黑袍长老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他才颤声道:“公、公子————咱们————”
    烈方旭猛然转身,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废物!”
    那黑袍长老被扇得一个跟蹌,却不敢吭声,只是垂首而立。
    烈方旭盯著陈江河消失的方向,眼中杀意翻涌,一字一顿:“陈江河————韩水天————
    形意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滔天的怒火与不甘,冷冷道:“走!”
    两人灰头土脸地消失在夜色中。
    林间小道上,月光洒落。
    韩水天负手而行,步伐不疾不徐。
    陈江河跟在他身侧,以枪拄地,勉强支撑。
    走出一里,韩水天忽然开口:“知道老夫为何会来吗?”
    陈江河抬眸看他。
    韩水天没有看他,只是望著前方月光下蜿蜒的林间小道,缓缓道:“鬼手张让人传讯给老夫,说烈方旭今夜会对你动手。”
    陈江河眸光微动。
    鬼手张。
    那个借他两百万两、不收利息、不设抵押的老狐狸。
    果然,那老狐狸比他想的更深。
    韩水天继续道:“你能杀常家三名罡劲大成,两名罡劲巔峰,这份战力,已远超同阶。可烈方旭是半步真元,那两名长老是烈阳门的老牌供奉,浸淫巔峰二十年。你杀得了常家的人,杀不了他们。”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陈江河,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可你还是杀了他们一个。”
    他瞬间大笑:“三拳毙三人,枪钉一个,硬扛一刀反杀一个,在烈方旭刀下逃出五里。好!好!好!”
    陈江河沉默片刻,缓缓道:“院主,弟子————“”
    “不必说了。”韩水天摆了摆手,“续命灵芝拿到了?”
    陈江河点头。
    韩水天点了点头,又道:“常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陈江河缓缓道:“儘快提升实力。罡劲大成不够,半步真元也不够。只有踏入真元境,才能真正无惧於常家。”
    韩水天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很好!”
    两人一前一后,踏著月色,朝凌木院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