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家族清洗
第84章 家族清洗
布鲁克林，红鉤码头。
仓库重地，义大利面孔的人群跪了一地。
承重房樑上的白炽灯微微摇晃，光影来回变换。
朱利安合拢仓库大门，將海风挡在门外，他迈步走到人群前方，双手交叉於身前，低头看向跪了一片满脸忐忑的人群。
这些人几乎都是在睡觉时被揪起来的，当得知朱利安等人的身份后，立刻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他们都是阿尔伯特....现在应该叫甘比诺家族的合伙人，属於外围成员。
外围成员的地位很低，正如正式成员向家族上贡那样，外围成员干著脏活，赚到钱之后同样要为正式成员上贡。
拿普罗法西家族举例，假如恩佐必须將赚到的50%交给家族教父，那么普罗法西家族的外围成员就必须將90%交给正式成员。
別以为这是压迫，有些人想成为外围成员还没这个门路呢！
有外围成员的名號能干很多事，最能令他们人前显圣的便是出入各大餐厅、夜场根本不需要排队，这些场地常年有著为他们安排的位子，永远在舞台的最下方，方便他们清楚地观察到舞台的每处细节。
当然，他们必须尊崇正式成员的命令，直白的举例便是正式成员是主人，外围成员是打杂的小廝。
正式成员拥有杀人权，能做血活，拥有地盘、生意分配以及家族的保护，外围成员什么都没有，尤其是杀人的工作，他们连碰都不能碰，敢触碰血活，甚至不需要警察动手，正式成员会立刻將对方解决。
所以，作为行內人，这群人对等级的认知尤为清楚，並期望有一天能够成为正式成员，只不过这种梦想遥遥无期，家族正式成员的名额是有数的，且正式成员是家族的正式核心，一般不会出现死亡。
在外围成员的另一边同样跪著一批人，数量是七个，今天十点半的时候隶属於阿尔伯特，阿尔伯特死亡之后，他们在短时间內成为了甘比诺的人手。
跟阿尔伯特相比，甘比诺要精明得多。
杀死文森特·曼加诺之后，阿尔伯特立刻杀掉了文森特的亲信，包括亲戚、军师、顾问以及核心头目。
在阿尔伯特看来，这些人是不稳定因素，是影响他权力的绊脚石。其中，家族生意上的高层人物也被清洗，以防止未来会出现生意上的利益损坏。
这种做事方法残暴冷酷，符合阿尔伯特本身的性格。
而甘比诺做了与阿尔伯特截然不同的事。
这个老狐狸仅用三个小时就稳定了所有人。
甘比诺先是洗清了刺杀的罪名，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为阿尔伯特的死亡定性，表明阿尔伯特是一个滥杀无辜、危害家族的混蛋。
隨后，他向家族所有头目、队长、正式成员宣布：原本属於他们的职业、地位、生意100%保留。
即便是阿尔伯特最亲近的保鏢、司机、心腹都没有清算。
甘比诺不打算杀死他们，他的做法蔫坏，找藉口將这些人调去了偏远地盘。如新泽西、长岛等地，生意也完全不给，工作也不给安排，这是钝刀子割肉，就是为了逼迫他们犯错、內訌。
一旦曾经属於阿尔伯特的心腹犯错，那么甘比诺將再次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用家规处置他们。
如果这些心腹聪明的话，退休是唯一好选择。
所以，甘比诺控制家族非常迅速。那些得知阿尔伯特死亡的家族成员或许很伤心，可当他发现待在甘比诺麾下丝毫不影响原来的生意，生活没有任何改变后，立刻选择倒戈。
甘比诺之所以这样做，一是树立自己的仁慈形象，二是为了巩固生意，以免其他家族趁虚而入。
尤其是红鉤码头。
红鉤码头是纽约港心臟，位於布鲁克林西南位置，由科斯特洛家族和阿尔伯特家族共同接管，当科斯特洛入狱后，为保证家族地位，直接將码头交给了甘比诺，以求达平衡家族局势。
现在，当阿尔·帕奇诺做掉甘比诺，红鉤码头將独属於帕奇诺家族。除普罗法西家族掌握的小小鱼市之外，帕奇诺家族控制了纽约港口的所有码头。
说一组最直观的数据，纽约全部港口的全年吞吐量红鉤码头占据其中的40%，是创造价值最大的港口。
“甘比诺骗我们！”跪在地上的七人中有一人发出惊恐的质问“他说过不会对我们进行清算！”
“他没有对你们清算。”朱利安冲伙计手里接过记录本，上面是阿尔·帕奇诺的交代，主要內容是如何清除旧势力，增添新血液。
“那你们是干什么的？”那人眼神惊恐“甘比诺用好处降低我们的警惕心，却在半夜里將我们从床上拽起来，现在却又要求我们跪在地上！”
朱利安笑了笑道“別污衊甘比诺了。”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道“现在这个时间点，甘比诺应该死了。”
话音落下，所有跪地的人纷纷抬头，其中以正式成员最为惊惧。
“你们背叛了阿尔伯特阁下！”朱利安反手给在场的七名正式成员扣下大帽。
“没有！”聪明人立刻意识到了不对，甘比诺死了，那么眼前的人是谁，他吃惊问道“你是谁的人？吉诺维斯阁下还是普罗法西？”
朱利安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必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名號，这个名號在未来会贯穿他们的人生，所有人都必须尊重这个名讳，並奉上忠诚。
“现在家族由阿尔·帕奇诺阁下掌控，你听说过他的名字吗？阿尔伯特阁下將其视为教子，做掉甘比诺家族，是我们在为阿尔伯特阁下復仇！”
正式成员立刻露出惊容，显然极为清楚阿尔·帕奇诺的名號，在正式成员的圈子里，尤其是年轻人，阿尔·帕奇诺踩著文森特·曼加诺尸体上位的事情人尽皆知。
“你要杀死我们？”正式成员语气颤抖。
朱利安不再理会，他已经完成了宣传的工作，也讲清楚了审判的原因。
他转身面向外围成员，手中拿著记录本，平静地询问道“杀过人的站起来！”
外围成员汗毛直竖，现在轮到他们了。只不过没人起身，因为没有外围成员敢杀人。
“哦，我问了一个蠢问题，你们可以將它作为活跃气氛的话！”朱利安笑呵呵的开口。
“你...”正式成员对朱利安的冷落心生恐惧，想要开口质问，下一秒便被脚掌踹在了脸上，暴力的动作直接將跪地的正式成员踹翻，迫使对方后脑重重的磕在地上，身体瞬间抽搐著死亡。
剩余六人心跳漏了一拍，嚇得流出眼泪。
外围成员群体出现骚动，对所谓的阿尔·帕奇诺麾下的正式成员感到恐惧。正常来说，家族领袖更替，只会对核心头目动手，对正式成员下手的操作闻所未闻。
现在正式成员都保不住生命，他们身为外围成员可想而知。
朱利安看也不看抽搐的尸体，继续询问道“贩毒的站起来！”
站在朱利安身后的帕奇诺家族成员纷纷看来，在家族规定里，贩毒是明令禁止的铁律，阿尔·帕奇诺不止一次说过其他他们有些人能够犯错，因为他缺少一个反面教材。
没人希望成为阿尔·帕奇诺的反面教材，自家这位教父慷慨大方，对家族成员的照顾面面俱到，贩毒的利润甚至不及阿尔·帕奇诺隨手发给他们的月底分红。
说来可笑，那群黑手党毒贩每个月累死累活，避著缉毒局、警察局和fbi，提心弔胆，最后赚到的甚至不及阿尔·帕奇诺心情好时打赏给他们的小费。
谁家底层毒贩一个月能赚1000底薪+家族生意的提成？
外围成员的人群里依旧无人站起，朱利安诧异道“没人？”他嗤笑道“別让我查出来哦，被我查出来你很麻烦！”
轻佻的威胁声令个別人胆寒，无可奈何，有个人颤颤巍巍站起身。
“就一个？红鉤码头这么大，一个人就能贩毒？”朱利安好奇的扫过全场“我不信，还得有，快点站起来！”
话音落下，依旧没有任何人起身，因为他们不知道帕奇诺家族的规矩是什么。
“不承认？我点名字了？被我点到名字的，別说我冤枉你！”朱利安卑鄙开口“我给你们最后三秒钟考虑！”
朱利安言语中给出的压力让有些人头脑发昏，一时间根本承受不住，迫於无奈，几个人颤颤巍巍站起身，低著头不敢直视朱利安。
“没了？”朱利安不满道“我允许你们指认自己的同伙，作为报酬，我能让你们活！”
站起身的几个人精神一振，表情立刻变得鲜活，迅速在人群中指出名字。
朱利安一抬手，帕奇诺家族成员立刻將他们从人群中薅出来，似乎是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惊惧的哭泣声立刻响起。
“別抓我，別抓我，饶我一次，我只卖过一次！”
“做这种生意跟出轨差不多，只有0次和无数次！”朱利安老神在在的看向剩余的外围成员“我用这些人的命教你们一个道理，帕奇诺家族承认你们的地位，並且会提高你们的待遇。
你们將从外围成员变为待考核成员，家族要求你们做什么，你们才能做什么。举个例子，往后，你们中的任何人不准参与任何街头暴力，甚至不准去打架，没有正式成员的批准，敢违逆家族规定，將会遭受家法！
比如现在！”
话音落下，枪声响起，那几名被指认出的毒贩被当著所有人击毙！
“继续！”朱利安淡漠道。
伙计们狞笑一声，立刻將刚才指认人的毒贩揪了出来，这些人大惊失色，失声问道“不是让我们活吗？”
可他们根本无法抵抗，直接被枪柄砸翻在地，子弹直接击碎他们的脑袋。
“这是教给你们的第二个规矩，贩毒是可以钓鱼执法的！”朱利安笑吟吟道“贩毒，死！明白了吗？”
“明白...”稀稀拉拉的小声响起，眾人已经开始冒冷汗，有些人承受不住压力甚至开始尿裤子，正式成员的权威不容质疑，更別提朱利安这种隨意行刑的核心头目。
“我听不见啊！”
“明白！”
这次的声音大了许多，只不过夹杂著恐惧。
朱利安笑著点头，低头扫了眼记录本，继续问道“赌博的站起来我看看！”
话音落下，人群中当即有几个人身体瘫软磕在地上，竟然生不起任何力气。
朱利安失笑“赌博不是大事，家族不会杀人的！”说著，他抬手，伙计將瘫软的人拉过来。
他捧起对方的脸仔细端详道“伙计，別害怕，家族的规矩还没那么疯，毕竟你曾经不归我们管，但现在，你要听规矩懂了吗？家族不允许赌博！”
后退一步，朱利安在伙计手中接过匕首丟在地上道“去，给那六个人里的隨便某个人来一刀，然后你会成为待考核成员，快去。”
朱利安的这番话像是天籟之音，那人立刻活了过来，拿起匕首就往跪地的六人组方向走去。
那六人立刻发出叫骂，而手持匕首的外围人员也被嚇得顿住了脚步。
朱利安则丝毫不做理会，他看向所有人“我了解你们的月收，每个月最多500美金，而且得看运气。
现在，你们將是帕奇诺家族的待考核人员，地位介於外围成员和正式成员之间。
待考核成员享受家族薪资待遇，底薪600美金+当前地盘的利益分成。
比如你们是红鉤码头的待考核成员，码头走私的香菸、雪茄、珠宝、毛皮等生意你们都能得到不定量的分润，让我来估算，最少有1000美金的合法收入揣进你们的腰包。
几次任务后，如果你们表现得不错，你们將从待考核成员晋升为正式成员，当然，在待考核成员期间，家族庇护你们的一切，包括为你们的家人提供远高於正常工人水平的薪资，你们的孩子、妻子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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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有些人再也听不下去，单单可以晋升为正式成员这一条选择就足以令人做任何事情。
刚才望而却步的外围人员眼神忽然变得火热，他再也不畏惧六名正式成员的恐嚇与唾骂，飞奔著上前一刀捅在了对方肚子上。
“咔嚓~”负责拍照的家族成员平静的抽出照片，指挥道“下一个！”
眾位待考核人员再也没了犹豫，爭先恐后的排起了队伍。
这时，仓库门被轻轻推开，法比奥迈步走进仓库，在他手里拖著一个浑身是血的胖子。
朱利安扭头看向他道“这谁啊？”
“吉诺维斯家族的头目，负责码头的贩毒生意，我打了他一顿，他的伙计正在外面绑著，怎么处理？”法比奥嘿嘿笑道。
“教父將红鉤码头的生意交给你，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朱利安笑著回应“但我给你的建议是杀！”
法比奥再次嘿嘿一笑，反手掏出手枪將对方射杀在原地。
他是家族功臣，当初开车將文森特·曼加诺撞停的就是他，身体多处骨折，两个月刚刚痊癒，正巧撞见了这次的生意。
阿尔·帕奇诺点名將红鉤码头的生意交给他，算是千金买马骨。
“未来码头的运营规则向地狱厨房码头的生意看齐，知道怎么做吧？”朱利安问道。
法比奥拍拍胸膛“头儿，我清楚的很！”儘管他成了红鉤码头的管事，可在家族的结构里，朱利安依旧是他的垂直头目。
“好极了，那么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了，我要去下一个地方巡视了！”朱利安叮嘱一句，带上自己的人快速离开。
就在今夜，只要是阿尔伯特曾经掌控的地盘，只要是甘比诺整合过的码头，统统遭受了清洗。
有甘比诺的安抚，很少有人会生出警惕之心。
再加上有情报人员的侦察，原属於阿尔伯特家族的正式成员基本上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被帕奇诺家族迅速完成了大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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