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跟踪

      第47章 跟踪
    才一天的时间,林红和谢春燕就已经变成死党,她们中午放学的时候一起回去,下午上学的时候一起过来,到了学校,林红还是跟著谢春燕到了他们班里。
    连谢春燕都不知道,自己班里有什么好玩的,林红这么喜欢来。不过她们两个在一起,肯定是林红说去哪里,谢春燕就跟去哪里,怎么可能有她做决定的份。
    大头走进教室,看到林红在教室里,坐在谢春燕边上。他还是故意装作没看见她,从她们的身边走了过去,在自己座位上坐下,低下头,装作是在写作业。
    林红回头看看大头,咬著嘴唇,脸憋得通红,连说话的声音,都突然有些颤抖。
    坐在她边上的谢春燕,心里有些奇怪,她从上午就发现,林红坐在那里,老是回头朝后面看。再看看前面大头没来的时候,和现在大头来了,林红脸上的神色都变得不一样,谢春燕也不是笨蛋,她跟著林红的视线朝后面看看,看到了大头,心里顿时明白。
    她知道林红之所以来找她,其实不是要来找她,而是要找大头,找大头为什么看到大头来了,她又不响,这个谢春燕就不明白了。
    她趴下头去,悄声问林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大头?”
    林红顿时妞怩起来,连忙说不是不是,我找他干嘛,我就是来找你啊,怎么,不欢迎我?
    谢春燕赶紧说:“当然欢迎,看到你我就很高兴。”
    自己的秘密被人戳穿,林红虽然表面否认,心里还是虚的,她凑近谢春燕耳旁说:“我回自己教室去了,下午放学,我要出黑板报,要么你放学之后过来找我。”
    谢春燕点点头说好。
    下午两个课间休息,林红担心被谢春燕看穿,她再也没有敢去谢春燕他们教室找她。
    林红走了就没有再来,大头没看到她,又开始著急起来,心里不停地在想著,林红为什么不来了,她为什么不来了,是不是自己不理她,她真的生气了。
    大头坐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上课的时候,老师在上面讲什么他都没有听到。好在下午第一节是政治课,政治课连课本都没有,更准確地说,应该是时事课。
    老师也没有教材,她的信息来源就是报纸,这整整一节课,她都在读报纸,读完了头版读二版,读完了二版读三版四版,最后连《人民日报》的社址都给他们读了,读完北京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17號,下课的铃声正好响起。
    第二节是音乐课,老师教他们唱歌,她在上面唱一句,大家在下面跟一句,大头只要嘴巴跟著动动,有没有声音都没关係。他只要当个滥竽充数里的那只滥竽就可以。
    两节课上完,就放学了,大头是班长,他要在教室里安排今天的值日小组搞卫生,等他安排好后,其他的同学都已经走了。连华平都没有等他,偷了把鸡,从后面打了大头后脑勺一下,就逃出教室,等大头追出去,他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大头在教室门口站了一会,想回家,脚却不被他控制一样,忍不住走去后面,想去林红他们教室看看,林红有没有回家。
    大头走到走廊的口子上站住了,心里一阵狂喜,他看到林红站在他们教室外面,水泥黑板前的凳子上,正在出黑板报,谢春燕站在边上,正和她说著话。
    林红留下来,其实只需要把报头的几个题目大字写好,负责出黑板报的学习委员和副班长,他们写不好美术字,来求林红帮忙。
    大头赶紧退了回来。他走回到自己的教室里,拿起扫把和值日组长说,我去帮你们打扫外面走廊和天井。正在搞卫生的那个组的同学都叫起来,说大头你太好了,谢谢你。
    值日组长走过来问:“大头,你今天自愿参加劳动改造啊?”
    大头说对,和你们这些劳改犯一起。
    大头扛著竹丝扫把走出教室,先跳进教室前面的天井里,打扫起来。他自动要求打扫外面走廊和天井,是想到在天井和走廊,可以看著两边的通道,林红和谢春燕回家路过的时候,他都可以看到。
    教室前面的天井,分成四块责任区,共用这块天井的四个班级,每个班级一块,在前面教室的墙上,用红油漆做了標记。大头看到在他们左边的三班已经打扫好,不过这些傢伙,是把他们班的垃圾,扫到了大头他们班这边来。
    大头气急了,他拿起扫把就把那些垃圾都扫了回去,然后爬上走廊,走去三班教室里面,衝著他们叫,你们天井没有打扫,快去把天井打扫乾净。
    好几个人都叫著,我们已经扫乾净了啊。
    “来来来,你们自己出来看看。”大头和他们说。
    几个人走到教室外面,一看前面的天井都傻眼了,刚刚已被扫到大头他们责任区的垃圾,又都回来这边。
    有人马上叫道:“大头,我们刚才明明扫乾净了,是你又扫过来的吧?”
    大头点点头说对,“是我扫过来的。你们扫过去,我还不要扫过来还给你们?要不要我现在就记你们不及格?”
    几个人顿时泄了气,骂骂咧咧地跳下天井。
    学校里每个班级的卫生,班长要负责检查,而全校的公共卫生,大头和林红这两个副团长,每天早上要负责检查。天井属於公共卫生,检查和打分的权利都在大头手上,这几个傢伙,当然不敢得罪大头。
    大头站在走廊上面叫:“罚你们把我们班那块也打扫乾净。”
    “你妈逼哦。”有人马上骂,大头吼著:“你在骂谁?有种你再骂一声试试。”
    那人当然没种,不敢再吭声了。
    大头拿著扫把,扫起了自己教室前面的走廊,他把走廊上的垃圾,直接扫到下面天井里,三班的同学看到,又大叫起来:“大头,你在放毒?”
    大头说对,“这下是惩罚你们刚刚前面骂我。”
    大头扫到一半,看到林红和谢春燕说说笑笑,从宽的,摆放有桌球桌的那边通道走过去。
    大头赶紧跑回教室,和值日组长说:“我劳动改造好了,外面天井已经打扫好,走廊扫了一半。”
    “这么快?”组长有些不相信。
    大头不理他,拿起自己的书包就跑出教室。三班的人看到大头走了,马上把天井里的垃圾又扫过来。等到大头班里的值日组长跑出去看,看到自己责任区的天井都是垃圾,忍不住骂了一声:“这个死大头。”
    林红和谢春燕她们的家,在向阳红小学和耶穌堂中间的那条弄堂里面,这条弄堂很宽,其实更像一条小马路,从耶穌堂过去,两边都是人家。
    大头跟在林红和谢春燕的后面,为什么跟著,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他出了校门没有右转,而是左转,看著前面林红的背影,大头心里痒痒的,他这时明白了,自己跟著,是想看看有没有和林红单独接触的机会。
    这一次,他已经下定决心,只要等到林红一个人,他就跑上前去,叫住她。
    谢春燕家先到,两个人再见之后,谢春燕回去家里。林红的家还要再过去几个院子,在这条弄堂到头,和后面勤俭路交匯的路口。林红和谢春燕分手后,她一个人往前面走,大头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去,想在她到家之前叫她一声。
    没想到林红好像知道身后有人在跟著她,她突然跑了起来,背著的书包一下一下,拍打著她的胯部。大头被她突然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还没有反应过来,喊出声,林红已经转身跑进院门,还把院门关了起来。
    大头傻傻地站在那里怔了怔,骂了一句,悻悻地转身回家。
    细妹放学回到家里,双林已经被爷爷接回来了,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著下面的总府后街。离他不远的电线桿下,有个老太婆拿著一张可以摺叠的凳子停下来,她支开凳子,把背在肩上的棒冰箱,放在凳子上,大声吆喝著:“棒冰啊棒冰。”
    细妹走到近前的时候,看到有个初中生模样的小男孩,跨上一步台阶,用手指弹了一下双林开襠裤里的小鸡鸡,逗双林说:“去得快,今天小鸡鸡有没有吃到蚯蚓?”
    双林憋红了脸,两眼愤怒地瞪著他,又不敢发作。细妹衝上前去,用力推了这傢伙一把,大骂著:“你思想是不是有问题,你都这么大了,连这么小的小朋友都要欺负,你还要不要脸?”
    那男孩一个趔趄,转身看看是细妹,大笑著说:“我不要脸,我早就已经不要脸了。
    “”
    细妹恼了,隔空踢了他一脚,接著又衝过去,这傢伙大笑著逃开。
    细妹唬著脸走上台阶,和双林说:“去得快,你跟我进来。”
    双林哦了一声,站起来跟著细妹回家。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爷爷去井边洗菜了,大头没有回来,大林是睦城镇委的那幅画,还有一点就完成了,他放了学,直接去大会堂画画,爭取把这幅画,在晚饭之前完成,这样晚上他就可以玩了。
    细妹领著双林走进大房间,她和双林说,你坐下。双林在地板上坐了下来。
    细妹在他对面坐下,看著双林问:“去得快,你在幼儿园有没有干什么坏事?”
    双林摇了摇头。
    细妹伸出两只手,用双手的食指,在双林的太阳穴上轻轻磕著:“好好想想,你思想是不是有问题。”
    双林看著她说:“没有啊,我就是想吃白糖棒冰,放学回来就在想了。”
    细妹瞪了他一眼:“你等著。”
    她趴下身子,钻到床底下,双林一看,顿时紧张起来,他用手去拉细妹的脚,想把她从床底拉出来,细妹把他蹬开了。
    过了一会,细妹从床底退了出来,她的双肘在地板上刮著,等到她坐起来,她的面前,堆著一堆五顏六色的积木。
    双林一看到这些积木,“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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