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归院又见陈依

      真要讲八字,这几个姑娘的出生时辰、月份、年份,全对不上路子。
    要说有啥共同点……倒让他盯上另一处细节……
    他没看白玲,只把话接下去:
    “凶手是一个人,或者一伙人,这点跑不了。”
    “但每次动手的地方都不重样。”
    “你们也发现了,对吧?”
    “第一个姑娘是小河村的,死在小河村边上;第二个住在城西护城河附近,人就漂在护城河里。”
    罗部长眼睛一下亮了:“照这个往下推……失踪的人住哪儿,咱们就盯哪儿!”
    “提前布点,蹲著等他出手,说不定当场就能摁住!”
    眼下符合这条件的失踪案,一共三十起。
    人手够用,调得过来。
    难的是……哪些地方真可能被选中?
    他们不是本地人,光靠地址,摸不准哪块地偏、哪片林子静、哪条河岔子暗。
    “陈枫,怕是要一家一家跑,把人住过的地方全踩一遍。”罗部长把话撂实了。
    陈枫点头:“半天,肯定不够。”
    上面限的破案时限,只剩半天。
    罗部长拍板:“我马上跟局里通气。”
    这话不用陈枫操心……他干了二十多年刑侦,分量在这儿摆著。
    电话打完,局里同意延一周。
    案子透著古怪,上头心里有数。
    强卡时间,容易逼出乱子;既然是罗部长主动开口,面子总得给。
    但话也说死了:一周后要是还抓不住人,得有个交代。
    人马立刻分组出发。
    白玲想跟陈枫搭一组。
    郑朝阳看出了苗头,二话不说拉上郝平川:“咱俩走。”
    罗队长没法,只能点头让白玲跟过去。
    陈枫没吭声……案子压著,別的事能松就松。
    只要她別凑太近、別碰他东西、別在他面前嘆气抹泪,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一下午,两组人把三十个住址全跑了一遍。
    每处都按经验划出一两个最可能下手的僻静点……荒坡、枯井、废弃砖窑、河湾死角……
    再互相交换线索,比对、剔除、合併,最后筛出十二处重点盯防位置。
    罗部长转身就调人,十分钟內,警力全撒了出去。
    当晚陈枫没走。
    办公室灯还亮著。
    乾等不是办法,得从老材料里再扒一层皮。
    门被轻轻推开,白玲端著个搪瓷盆进来,热气裹著油香飘满屋子。
    “食堂灶台借了会儿,炒了几个家常菜。”
    她把盆往中间桌上一放,目光直直落在陈枫脸上,“一块儿吃点?”
    话是冲大伙儿说的,眼却只看他一个人。
    她怕他推,所以先拉上所有人垫底。
    陈枫抬眼,一眼就瞧明白了。
    早说清了,断乾净了,就不能留缝。
    他不玩虚的……喜欢就是喜欢,討厌就是討厌,吊著人算什么本事?
    他不想跟她扯上一星半点。
    没等人开口,他先开了口:“外面饭我吃不惯。”
    “你们先去,我再坐会儿。”
    “等你们吃完,我得回去一趟。”
    “不跟家里说一声,他们该急了。”
    说完,低头继续翻卷宗,指节在纸页边沿轻轻一叩。
    罗部长喉结动了动,起身打圆场:“行,那咱先撤,你多费心。”
    郑朝阳余光扫见白玲脸色一白,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话没过脑子就衝出来:
    “你既然接了这案子,就得当自己人!”
    “一顿饭的事,至於躲著走?”
    “陈枫,你这是瞧不上谁?”
    “白玲都做到这份上了!”
    “吃饭这事,你咋就不能松个口?”
    “她都认错了。”
    “你非得揪著不放。”
    “非得不饶她!”
    “心眼儿这么小。”
    “还算不算个爷们儿?”
    郑朝阳快绷不住了。
    每次见白玲为陈枫瘦一圈、眼窝深一层,
    他胸口就跟扎了把碎玻璃似的,
    细密地、一阵阵发紧。
    这疼,不光女人懂,男人也扛得住。
    他是真疼白玲。
    要是白玲点头,
    他二话不说就娶她,往后余生,一肩担到底。
    可白玲心里头,从没装过別人……
    哪怕忘了从前的事,
    陈枫这两个字,还是刻在骨头缝里。
    郑朝阳再不把这股闷气吐出来,
    怕是早晚要喘不上气。
    话一撂下,他反倒轻鬆了。
    陈枫嘴角一扯,笑得凉颼颼的:
    “你这么护著她,这么上心她的冷暖,”
    “乾脆给她个名分算了。”
    “再说,我吃啥不吃啥,轮得到郑同志你管?”
    “碍著你哪根筋了?”
    郑朝阳刚张嘴,罗部长一个眼神扫过来,
    他硬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白玲听见“给个名分”那句,脸一白,转身就衝出门去。
    郑朝阳冷哼一声,拔腿就追。
    郝平川从头到尾没吭声,
    这会儿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只好朝罗部长那边直眨巴眼。
    “平川,先去吃饭,吃完来值班。”
    “是!”
    人影一晃,早蹽出去了。
    屋里只剩陈枫和罗部长,
    两人齐齐吁了口气……
    一个无奈,一个烦躁。
    罗部长顿了顿,先开口:
    “陈枫,你心里什么滋味,我明白。”
    “感情这东西压上来,有时候真能憋得人透不过气。”
    “你放心,等眼下这摊子忙完,”
    “我亲自找白玲谈。”
    “实在谈不拢……我试试看,把她调走。”
    这话,其实是句宽心话。
    白玲刚坐稳这个位子,根基还没扎牢;
    再者,前阵子罗部长已动过几回人事,
    风声太紧,再调,容易惹人嚼舌根。
    陈枫心知肚明,
    但罗部长这份態度,他认。
    “案子先办利索再说。”
    他撂下一句,便被罗部长打发回家报个平安。
    陈枫没推让,约好一小时后返岗,转身去了四合院。
    刚踏进后院,就见陈依蹲在台阶上,眼睛直勾勾盯著门口。
    俩人目光一碰,
    陈依“腾”地跳起来,撒丫子跑过来,
    一头扎进陈枫怀里,抱得死紧:
    “可算回来了!”
    “还以为得熬到半夜!”
    “顺不顺利?”
    “白玲没给你添堵吧?”
    “她是不是又凑近你了?”
    连珠炮似的问完,她忽然一拍脑门:“哎哟!饭呢?吃了没?”
    “我给你留著呢……烧鸡一口没动,酱肘子还是我爸从丰泽园拎回来的,我就尝了两口!”
    “阿枫,你不在,我连筷子都懒得拿。”
    陈枫笑著捏了捏她脸颊:
    “那现在一起吃?”
    “真没吃?”陈依一愣,隨即拧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