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风雨欲来
罗文湖回到新泰包装的办公室时,肥胖的脸上,表情还没完全缓过来。
助理站在门口,是一个少妇,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等了几秒才开口:“罗总,您找我?”
罗文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开口说道:
“你先进来,把门关上。”
少妇关上门,走到他面前。
罗文湖则躺在椅子上,满脸享受,“找你还有一个事,去打听一下我那个小舅子的业务情况,找原材料供应商打听,他最近接的订单、出货量,能问多少问多少。”
“要是能问到手里有哪几个客户最好!”
少妇感觉嗓子有些黏糊,喝了口水润一润,然后娇媚地说:“好的,罗总~”
临近中午,少妇又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怎么样?”罗文湖问。
少妇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她在办公桌前站定,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但没有急著翻开,像是在等罗文湖的目光先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特意穿的是一件包臀裙,在办公室里米色风衣外套敞开著,露出里面的黑色打底衫,胸脯那里紧绷。
罗文湖还就吃这套,一把拉过少妇坐在他的腿上。
少妇娇呼一声顺势坐在他腿上。
“罗总,咱们之前说的事什么时候能定啊?”少妇的声音带著一种半真半假的娇嗔,像是问了一个她已经问过很多次的问题,又像是只是在某个恰当的时机隨口提一句。
她的手指搭在罗文湖的肩膀上,指尖轻轻画著圈,“我都跟你这么久了,你不会骗我吧?”
罗文湖的手放在她的腰侧,闻言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著一种惯有的敷衍,“快了快了,等我把公司这边理顺了就办。”
“她不懂婚姻法,可他那个弟弟懂,弄不好就要被她分走一半的財產。”
少妇幽怨地道:“你每次都是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眾所周知,男人在床上以及床下说的话都不能信!
少妇没有再追问,像是一个已经掌握了分寸的人,“那这次我弟弟的工作,你总能安排吧。”
罗文湖说:“可以,就让他先来厂里当个车间组长吧,有经验了,我再找机会给他升职。”
“你看赵志强那狗东西,还不是我培养的,现在倒好,本事宜硬了还自己出去单干!”
少妇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你放心,我弟弟他绝不是那种人,那我让他明天来报导?”
“可以。”罗文湖拍了拍她的翘臀,继续说:“说正事吧,打听到了吗?”
少妇收起那副娇媚的姿態,从罗文湖腿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对面,拿起文件夹翻开。
“纵横那边最近的出货量不算大,但增长很快,我问了两个原材料供应商,他们说赵志强最近下单的频率比上个月高了不少,而且品种也在增加,除了普通瓦楞纸还有其他包材原料。”
少妇等了几秒,见他没有继续问,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个事,我听老刘说的,纵横那边最近在招人,业务员和工人都招,规模在扩大。”
老刘是赵志强胶带原材料的主要供应商,和新泰也有合作。
罗文湖脸色一沉,“有没有打听到他最大的几个合作商?”
少妇摇了摇头,“打听不到。”
罗文湖拍了拍桌子,表情震怒,“这个狗东西,看样子还真是想做全部的包材生意,你这样,花心思去打听一下,问到他最大的几个合作商,我直接低价抢过来。”
“不管他多少钱供的,我就比他少,亏本也没关係,我能亏,他亏不了,撑不了多久就完了。”
“我一定要让他知道背叛我罗文湖的后果!!”
“好,我现在就去打听。”少妇说。
罗文湖注视著少妇的背影离开,脸上的表情也逐渐阴沉下去。
……
……
华联包装。
老板办公室茶香裊裊,坐在茶桌后面的女人穿著一件深蓝色的长款旗袍,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遮住锁骨,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头髮挽成一个低低的髮髻,用一根深棕色的木簪固定住,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出头。
这家工厂是梁佳芯和她老公几年的心血,可惜,去年她老公因病去世,如今工厂的重担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儘管遭受打击,但她依旧把工厂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的五官不算惊艷,但气质温柔似水,端庄优雅。
对面坐著一个年轻人,看著像是刚入行不久的业务员,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正在匯报什么。
她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没有说话,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等年轻人说完之后,她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你说的那家电子厂以前用的是恆昌的纸箱,现在换到了一家叫做纵横包装厂那边,对吗?”
年轻人点了点头:“原本这家电子厂我一直在跟的,可是突然就被那个什么纵横截胡了。”
梁佳芯蹙眉道:“这家包装厂我前几天也听到过,我之前手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客户也转单了。”
她顿了顿,“这家包装厂来势汹汹啊……”
年轻人看著她,在等老板的下一步指示。
梁佳芯把茶杯放回桌上,继续说:“那家电子厂,你继续跟,不用急著抢回来,先摸清楚他们的需求和习惯。”
“如果纵横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还能接回去。”
年轻人点了点头,站起来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梁总,那如果纵横那边一直没问题呢?”
梁佳芯从容地说:“那就说明他们確实比我们做得好,到那时候,我们再想別的办法。”
年轻人没有再多问,拿著文件准备转身出去。
“你帮我把小陈喊进来。”
小陈很快就敲门进来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扎著一条低马尾,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
梁佳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小陈,你去帮我打听一下那家纵横包装厂,不用太细,先摸清楚他们老板是什么人、工厂规模多大、主要做哪类客户,能问到多少问多少,问不到也没关係。”
小陈合上笔记本:“明白了老板,我这就去。”
她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茶香还浮在空气里没有散尽。
梁佳芯把茶杯放回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厂区里,她有种预感,最迟到明年,包装行业或许会不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