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深夜异响
夜已经深了,屋內的眾人都躺在了床上,和龙休这边有人守夜不同。
他那边没有人守夜,每个人都自私的不想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
都怕休息不好第二天一个走神就丟了性命。
而且刚才他们都听见了,龙休他们有人守夜,所以直接用他们的就行。
对於这些人不守夜龙休没有意见,他还怕这些人守夜守睡著了。
他拿出背包里的一个露营用的小提灯,掛在了中间的墙上。
夜灯不大,但是灯光勉强能照亮整个屋子,只是离得远的地方很昏暗,只能勉强看个轮廓。
说了一声晚安后,龙休就睡了过去。
躺在床上,明明平时入睡挺快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都睡不著。
一闭上眼睛就胡思乱想,越想越清醒,越想越没睡意。
这是怎么回事呢,翻了个身,侧著睡,她发现了原因。
就是躺她旁边这个人,也是侧著睡,他们两个刚好面对面。
这张脸真好看啊,即使是她这个见惯帅男靚女的人,都觉得惊艷。
他到底藏著些什么秘密呢,好好奇啊。
对於这个师弟,她们twice也研究过,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神秘。
和公司给他打造的人设一样,真的很神秘。
他就像突然蹦出来的一样。
一般来说,长成这个样子,这二十五年里或多或少都会出现在网络上,但是没有。
他就像凭空出现一样,在汉江旁边,在那个上午,突然撞进了大眾视野。
之前他的事,他的家人亲戚,他的朋友,他的学校,全都是一个谜。
“这皮肤到底怎么保养的。”
名井南声音小得和蚊子一样。
这时,名井南有了新发现,她发现龙休睡觉是双手抱在胸前,然后身体微微蜷缩著。
因为自己的舞台恐惧症,所以她也去了解过有关心理这方面。
这个姿势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所以会下意识保持这种姿势,因为这种姿势是还在子宫里时的姿势,是人天生觉得最安全的姿势。
原来这么厉害的人也会没有安全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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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著,名井南也学著龙休微微蜷缩起来,还偷偷乐了一下。
刚准备闭上眼休息,突然看见龙休撅起嘴唇,往前嘟了一下。
这个场景怎么有点眼熟,对了,子瑜之前在拍节目的时候,睡著也做过这个动作。
这是梦到了什么?梦到那个女孩吗?
我和那个女孩真很像吗。
名井南不自觉摸著自己的脸颊。
不对!不对!现在要睡觉,不然一会守夜的时候会困的!
闭上眼睛,名井南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全是龙休的身影,他今天下午时安慰的话,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想起来,为什么越想心跳越快。
想著想著,突然想到了现在两人之间靠得很近,这还是她除了父亲和哥哥以外,长大后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
睁开眼睛,盯著龙休的脸,舌头再次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嘴唇。
视线先是落在他长长的睫毛,高耸的鼻樑,微微嘟起的嘴唇,最后又回到鼻尖,看著鼻尖因为呼吸的起伏。
隨著起伏,名井南眼皮子慢慢合上。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一双眼睛看在眼里。
那就是张秀兰,她靠在墙上尽职的守著,所以把名井南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她眼中没有八卦,只有怀念,如果他老公还在,他们应该也会这样幸福。
张秀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门口那扇破旧的木门。
外面的夜安静得不太对劲。
一开始只是风声,呜呜地穿过走廊缝隙,像有人拖长了嗓子在哭。
慢慢地,声音多了起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很沉,一步一步,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又折返回头。
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又走了。
过了一会儿,换了个方向,又来了。
接著是敲门声。
不是敲杂役房的门,是隔壁。
篤、篤、篤、篤,四下,不紧不慢。
没有人应。
敲门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换了一间。
篤、篤、篤、篤。
还是没人应。
然后是更远的地方传来开门的声音,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了。
然后是尖叫声,很短暂,戛然而止。
张秀兰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眼睛死死盯著门板。
有人从窗边走过。
纸窗上,一个黑影慢慢移过去,速度不快,故意让里面的人看见。
那个影子走过之后,又退回来了。
它就站在窗外,一动不动。
纸窗很薄,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肩膀的位置不太对,一边高一边低,脑袋歪著在往屋里看,目光的位置正对著张秀兰。
它站了很久。
久到张秀兰的呼吸都变轻了,怕自己的喘息声会吸引它。
不知道过了多久,它终於走了。
但没过几分钟,又有一个影子贴上了窗户。
这个更近,几乎是贴在纸窗上的,轮廓清晰到能看出五官的位置,但那五官的位置都是错的。
眼睛的位置有两个凹陷,但一个是圆的,一个是斜的。
嘴的位置咧开一个弧度,看起来是在笑。
张秀兰颤抖著移开视线,只盯著门缝看,她轻轻吸气,慢慢吐出。
一、二、一、二……
数到六十多遍的时候,再把视线移过去,窗上的影子不见了。
她鬆了一口气,但松到一半,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
白色的纸,从门底的缝隙里慢慢推进来。
张秀兰盯著那张纸,没有动。
纸条停在地上,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字是血红的,在灯光下很刺眼。
她不敢看。
指尖发凉,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撇了一眼。
“开门。”
张秀兰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也不敢再盯著门缝看。
外面又恢復了安静。
但这种安静比刚才那些声音更可怕,因为你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已经贴在门外了,只是在等你放鬆警惕。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像是什么东西失望地走了。
张秀兰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她转头看了一眼铺上熟睡的几个人,妮妮睡得很沉,嘴角还掛著一点笑意,不知道梦到什么了。
龙休也睡得很安稳,呼吸平稳,蜷缩的姿势从没变过。
名井南侧著身,背对著外面,看起来也睡著了。
还好,他们都没被吵醒。
到了换班的时候,张秀兰轻轻推了推名井南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