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赚钱小天才
一名工作人员推开练习室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梦妍大大咧咧就往里走。章若南跟在后面，心里还在嘀咕这个姐姐怎么能一直保持这种兴奋频率，然后她看到了练习室中央的那个人。
偌大的房间里只放了一架黑色三角钢琴，一个男人正坐在钢琴前，背对著门口。纯黑西装，背影挺拔，手指隨意搭在琴键上，手腕处露出白衬衫袖口和一块腕錶。
章若南的脚步停了。
上次在路边见他的时候，他穿的是件普通白t恤，蹲在地上给她递纸巾的时候，整个人跟街边排队买奶茶的男大学生没什么两样，今天完全不一样。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白梦妍已经嗷地一声冲了过去。
“李慕！真的是你！活的！”
白梦妍一阵风似的刮到钢琴旁边，完全无视了李慕旁边那位黑著脸看起来像保鏢的大胖子。
李慕闻声转过身来。
章若南终於看清了他的正脸。皮肤状態好得离谱，整个人正靠在琴盖上，两只手隨意搭著，鬆弛得不像在等人拍mv。
章若南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她怕自己再看两秒，就会发出和白梦妍同款的声音。
“你好！我是白梦妍！这次mv的女主角之一！”白梦妍已经开始了自我介绍，那个热情程度让章若南想原地挖个洞。
“你好，我是李慕。”
“我知道我知道！”白梦妍连连点头，连珠炮模式启动，“我超喜欢你的歌！特別是《不將就》！我单曲循环了一整个夏天！你什么时候出新专辑啊？粉丝们都等疯了！对了对了，你下一部戏是古装还是现代啊？有没有小道消息？”
章若南捂住了脸。
那位黑脸大哥投来的目光，大概意思是“保安保安这里有人闯台”。
李慕认真想了想。
“新专辑在准备了。下一部戏，还没定。”
白梦妍得到了回復，更来劲了，双手合十搓了搓。
“那……那个……你粉丝见面会的门票，能不能……”
李慕挑了挑眉。
“人都在你面前了，还要门票做什么？”
白梦妍一点没接这个曖昧的茬。
“哎呀，我自己看当然满足了！但我有个室友，是你铁桿粉丝，为了买票天天吃泡麵。这票现在外面炒到五千一张了，我要是送她一张，她不得请我吃一学期的食堂？四捨五入就是赚了一个亿！”
白梦妍说得坦坦荡荡，还掰著手指头算了算，一脸“我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赚钱小天才”的表情。
“噗。”李慕没忍住笑出声。
“你还真是个財迷。”他转头对身后的助理说，“超月，去拿两张下个月粉丝见面会的vip票。”
一直站在旁边的杨超月点头，很快拿著两个信封回来，双手递给李慕。
李慕抽出门票，先走到白梦妍面前，递出一张。
“给，你的黄牛票。”
“哇！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发財！”白梦妍双手接过门票紧紧抱在怀里，还夸张地亲了一口。
然后李慕走到了章若南面前。
章若南顿时紧张起来，她能闻到他身上一股很淡的味道，分辨不出是什么味，只是闻一下就感觉自己身上热热的，上次在路边隔著纸巾都没有这种感觉。
“这张给你。”李慕把另一张票递到她面前。
章若南张了张嘴，还没缓过神来。
“不想要？”
“要的！”
她几乎是抢过来的，动作快得连自己都嚇了一跳。
完了，失礼了。
“谢……谢谢。”声音忽然小得跟蚊子似的。
李慕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隨意得很。
“你脸红了。”
章若南恨不得把门票贴脸上挡住。
“热的。”
“练习室开著空调。”
“……那就是空调太冷了，冻红的。”
李慕退后两步拍了拍手掌。
“好了，閒聊时间结束，咱们开始拍mv。”
清脆的掌声让两个女孩同时回过神来，他脸上的笑容也隨之收敛了些。
站在一边的“保鏢”立马挤了出来，脸上全是身为艺术家的激情。
“慕啊，你放心！这次的mv，我必然给你拍出史诗感！拿下！”
保鏢正是李慕的大学室友王胖子，今天的mv导演。胖子大手一挥，唾沫横飞地说道。
“我们要综合运用镜头语言，通过光影的强烈对比和意象的深层隱喻，来深刻表达出爱是可以超越生与死的伟大主题！开头的长镜头我构思了三天三夜，从窗外的落叶到桌上的水杯，每一个空镜都充满了敘事性……”
“胖子。”李慕拍了拍他肩膀，“先拍，拍完请你吃大餐慢慢说。”
胖子表情一僵，迅速切换成憨厚的笑。
“好嘞！都听你的！”
搓了搓手，缩回摄影机后面。
李慕转向两个女孩。
“先去换衣服吧。超月，带她们过去，校服准备好了？”
“好的，老板。”杨超月朝两个女孩招了招手，“两位老师，这边走。”
刚出练习室没两步，白梦妍就凑到杨超月身边，胳膊肘碰了碰她。
“哎，超月，你老板平时也这么好说话的吗？”
杨超月脸上掛著职业微笑，脚步不停。
“李慕哥一直是一位非常敬业且优秀的艺人。”
“哎呀別这么官方嘛！他私底下什么样？有没有什么怪癖？喜欢盘核桃？还是爱看土味视频？”
杨超月想了想，选了一个安全的回答角度。
“白小姐，背后討论老板这种事，要是被听到了，我这个月的奖金就没了。”
“怕什么！李慕一看就是那种开明的好老板！”白梦妍满不在乎地一挥手。
杨超月微笑不语，心想要被扣钱也不是扣你的钱，你肯定不心疼啊，再说这种风凉话她是真想呸白梦妍脸上。
章若南默默跟在后面，觉得杨超月的求生欲可能是全场最强的。
三人很快到了化妆间。服装师早把两套崭新的高中校服掛好了，蓝白相间的经典款。
“哇！校服哎！”白梦妍兴奋地拿起一套在身上比划。
章若南看著那套衣服，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彆扭。虽然兼职当模特穿过各种衣服，但穿校服，会让她觉得怪怪的，像是在进行什么怪异的play一样。
白梦妍已经开始脱外套了，动作利索得让章若南有点发愣。
“你愣著干嘛？快换。”白梦妍头也不抬。
章若南转过身背对著她开始换。刚把外套褪到手臂，就听见身后白梦妍突然吹了声口哨。
“章若南，你这个腰是认真的吗？”
章若南猛地用衣服挡住自己。
“你不要看我！”
“我没看，你就在我视野范围內换的好吧。”白梦妍理直气壮，“你这腰这么细，一只手能圈过来吧？”
“圈不过来的！”
“那两只手肯定行。等下让李慕试试？”
“白梦妍！”
“开玩笑开玩笑。”白梦妍笑得直不起腰。
章若南红著脸三两下换好校服，拽了拽裙子下摆，觉得有点短。蓝色百褶裙离膝盖还有一大截，走路的时候裙摆会跟著晃。
她不太习惯。
白梦妍已经换完了，还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对自己那双长腿非常满意。
“走，让李慕同学检查校园风纪。”
两人走出化妆间，回到拍摄场地。
李慕正和胖子趴在监视器前討论机位，听到脚步声抬了头。
他的目光先扫过白梦妍，顿了一下，又移到章若南身上。
这一眼停的时间稍微久了点。
章若南全身都不自在了，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下意识去揪裙子下摆，把百褶裙攥得皱巴巴的。宽大的白色短袖衬衫空空荡荡，她恨不得把领子往上拽到下巴。
而旁边的白梦妍完全是另一个物种。
同样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气场截然不同。单手插在裙子口袋里，另一只手搭在胯上，十分痞气地冲李慕扬了扬下巴。
“李老师，校服验收一下？”
李慕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一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衬衫领子里，一个恨不得当场走秀。
他先是看向章若南。
“裙子不用拽那么紧。”
章若南低头一看，自己两只手还死死攥著裙摆，她赶紧鬆手。裙摆弹回去的时候带起一阵小香风，褶皱左右晃了两下。
李慕移开目光的速度稍微快了那么一点。
“都挺合適的。”他清了清嗓子，转身往钢琴那边走。
胖子从摄影机后面探出脑袋，大嗓门震得整个练习室嗡嗡响。
“行了！都站好了！先拍第一场！章若南你站钢琴左边！白梦妍右边！李慕坐回去！”
三个人各就各位。
章若南走到钢琴左侧，离李慕不到一米。她能看到他搭在琴键上的手指，修长乾净，传说中的漫画手好像也就是这样吧。
“紧张？”李慕侧过头。
章若南摇了摇头。
“那你在发抖。”
章若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確实在抖。
“冷的。”
李慕笑了一声。
“空调又替你背锅了。”
章若南抿紧了嘴，她盯著钢琴黑色的漆面，上面倒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轮廓，靠得很近。
胖子的声音从摄影机后面传过来。
“准备……”
章若南把手背到身后，掐了一下手心。
拍摄，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