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面见皇帝
两人瞬间恢復原样。
南希则是不自然地摸著脖颈，试图缓解尷尬。
鲁迪也有些懊恼，正准备骂来人时，却看到两名胸甲上刻有金鹰纹章的皇城卫兵出现在巷子口。
他们上前行了个抬臂礼。
“抱歉，打扰到阁下的雅兴。”鲁迪向前走了几步，將南希护在身后。
“你们有什么事？”
“是我们奥尔德帝国的皇帝陛下，请阁下前往皇宫。”
鲁迪皱了下眉。
心想难道是那三个代行者说什么了？
“具体什么事情？”
“恕我无法告知细节，我们只负责传达旨意。”
站在旁边听的南希顿时內心有些不安。
她太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要说冒险，她实在没本事陪著鲁迪，但关乎政治场所的地方，她多少有些经验。
“我能一同前往吗？”
“不用。”鲁迪摇摇头，“要真是杀头的事情，皇帝就不会只派两个传令兵来。”
“可是我……”
鲁迪抬手打断，並认真地望向南希。
“不用担心，我答应的话绝对会做到。你只需要回去准备好晚饭，等我回去吃就行了。”
……
鲁迪留下南希等候诺娃，自己则坐上蒸汽汽车前往皇宫。
大约开了十多分钟，鲁迪跟隨卫兵穿过三道拱形铁门，来到奥尔德帝国皇宫的中轴大道。
说起来鲁迪前世玩这款游戏时，皇宫是怎么卡bug都进不去的地图。
而现在却以具象的方式呈现在眼前。
鲁迪透过车窗望去。
皇宫建筑群的屋顶是深灰色的板岩，边角镶著铜质滴水兽，经年氧化后呈现铜绿色。
正面主楼高四层，立面贴满奶白色石灰石，从底层到顶层依次排列著上百扇细高的拱窗，窗框外嵌著繁复的卷草浮雕。
入口处两根科林斯柱直径约有两人合抱粗细，柱顶的茛苕叶饰被打磨得锐利分明。
柱身上缠绕著浅浮雕的金鹰与橄欖枝，镀金部分尚未褪色，在阴天里依旧泛著暗哑的光泽。
台阶两侧站著四名近卫，头盔顶部的红色羽翎在风中微晃。以后我也要盖那么气派的房子。
“鲁迪先生，我们到了。”
鲁迪收回思绪，点点头，跟隨卫兵走向皇宫內部。
刚踏上台阶，鲁迪却发现近卫们的视线齐齐落在自己身上。
这就是那位协助三大代行者的英雄？
领头的近卫小幅度眨了下眼。
他原本设想的画面是某位伤痕累累的中年人，结果眼前却出现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近卫收回余光，在心里默默將“半神对手”这个词与眼前的脸比对了三遍。
看来不能以貌取人。
鲁迪全然不知自己被打量了个遍，只顾著看那扇三米高的橡木大门。
门扇上镶嵌著黄铜浮雕，刻的是开国皇帝斩龙的经典画面。
……斩龙。
鲁迪想起安妮，觉得这扇门有点扎眼。
“请。”卫兵侧身引路。
鲁迪穿过前厅，踏上铺著深红色地毯的走廊。
天花板距地面约六米，每隔五步便悬一盏水晶灯，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墙壁上掛满不认识的人物油画，但从外貌和服饰来看，或许是歷代皇帝或亲信。
鲁迪被带入侧殿。
正中央摆著张椭圆形长桌，桌面是打磨光滑的黑胡桃木。
长桌一端坐著个男人。
他五十岁上下，髮际线退到头顶中央，剩余的灰色头髮则被梳向两侧。
鼻樑上架著副金丝眼镜，可眼睛却格外有神。
身上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双排扣军装外套，肩章上別著帝国金鹰徽记。
长桌另一端，三位代行者依次落座。
“皇帝陛下，人带来了。”卫兵向军装男行礼。
鲁迪没想到这个军装男人竟然是皇帝？
这倒是出乎意料。
鲁迪同时也发现，皇帝眼神先是怀疑，隨后点点头，似乎在確认眼前的年轻人是不是代行者口中不惧半神的黑铁冒险者。
几秒过后，皇帝伸手示意空的椅子。
“找个空位置坐。”
鲁迪行了个基本礼仪，就走到代行者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我是弗里希三世。”皇帝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对於英雄，我不太喜欢繁文縟节，所以我长话短说。”
“关於地下城发生的事，三位代行者已经全部告知。我仅代表帝国，向你致以感谢。”
鲁迪抚胸，头颅微微压低。
“陛下客气了，保卫国家是我们子民该做的事情。”
弗里希將手指交叉搁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但有件事……我希望你做好准备。要知道奥雷里安虽然选择了自我墮落，可他在帝国拥有超过百万信徒。这些人不会轻易接受精神领袖是个屠戮同胞的疯子。”
弗里希皇帝坐起身，在周围来回踱步。
“如果他们知道，势必会引发暴动、游行、衝击教堂、攻击其他神殿等行为。甚至会坚定认为，这是其他代行者对奥雷里安的恶意构陷。”
“帝国会处理，但皇都免不了乱一阵。”
弗里希皇帝来到鲁迪身后，双手压在他肩膀上，完全没有疏离感。
鲁迪瞬间全身发麻。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做什么。”弗里希皇帝继续说道，“只是在告诉你要小心，一旦他们知道你是始作俑者，势必会对你產生威胁。”
弗里希皇帝放开手，继续自顾自踱步。
“不过你放心，基於你对帝国做的贡献，我会派精锐暗中保护你，还有南希伯爵的府邸。”
鲁迪艰难咽下口水。
这果然是皇帝……
在见他之前，弗里希已经把自己的底细调查得那么清楚。
“谢……谢谢皇帝陛下。”
“好，那说另一件事。”皇帝坐回位置，接过文官递上的羊皮纸，扔到鲁迪面前。
“有贡献者，我的態度都是奖。这里面是三千金幣，等会出门你可以去皇家財署领取。”
三千金幣！
鲁迪顿时精神起来。
没多想钱的用途，而是再次开口。
“谢谢陛下！”
弗里希点点头。
“除了金钱外，你还有什么额外需求？”
“陛下，我已经很满足了。”
闻言，皇帝嘴角微微上扬。
回忆之前，在漫长的执政生涯里，面见的英雄豪杰无数，每一位在听到“还有什么需要”时，或多或少都会试探想要爵位、人脉引荐、贸易特许等等。
眼前这年轻人倒好，直接摇了头。
真不要？还是不知道该要什么？
弗里希盯著鲁迪看了几秒，很是欣赏他不贪的性格。
“那么今日就到这里。”
皇帝站起身，特意来到鲁迪身边伸出手。
鲁迪起身后，拘谨地握住。
“年轻人，別死得太早。”
“……我儘量。”
面见很简短，鲁迪便跟隨克莱恩来到大殿之外。
“鲁迪，我问你一件事。”克莱恩率先开口。
“你现在有师父吗？”
鲁迪有些不太明白，明明没聊几句，怎么就忽然转到这个话题。
“……没有。”
“那正好。”克莱恩双手握住鲁迪双臂。
“我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我很欣赏你的胆子，毕竟没有谁敢在明知力量悬殊的情况下，还要选择一往无前。”
“你究竟为了什么？”
鲁迪几乎是脱口而出。
“守护身边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
听到这，克莱恩释怀地笑了笑。
守护这两个字，也是他最初想变强的原因。
族群……家人……
只是没想到，鲁迪的回答却跟他不谋而合。
“所以，你考不考虑拜我为师？”
鲁迪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克莱恩。
这人的名头，可是战士之神的代行者，半神级別，连奥雷里安都要避其锋芒的存在。
自己何德何能？
心臟在胸腔擂鼓，但鲁迪表面还是保持住了冷静。
要是能拜师，自己那些不入流的剑技，甚至掌握以太的方式，岂不是能得到系统的学习？
“克莱恩先生，我愿意。”
克莱恩咧开嘴，露出兽人的两颗大尖牙。
“不错，我欣赏乾脆的年轻人。”他用手拍在鲁迪肩上，力道差点把人拍矮三公分。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克莱恩·裂颅的第六个学徒。”
“但话说回来，既然拜了师……”
克莱恩微微停顿，顺带用略显慌张的眼神看向鲁迪。
“呃……克莱恩导师，我现在是你的学徒，所以有事您儘管说。”
听完鲁迪所说，克莱恩很是满意地点头。
“按照我们兽人的规矩，学徒第一天需要请导师去吃点好的。”
鲁迪嘴角略微抽搐。
这半神正经吗？
怎么那么高的身份，却让学徒请客吃饭？
“……行吧。”鲁迪故作自然地说道，“您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