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陆沉出来了!!!

      第25章 陆沉出来了!!!
    白光是从裂缝中央炸开的。
    不是渐亮,是一下。
    像有人把觉醒广场正中央的一块空气直接撕碎,用光填进去。
    前排几个参赛者被光浪顶著往后退了半步,手臂下意识抬起来挡眼睛。
    然后光收了。
    裂缝边缘剩下一圈碎裂的源力漩涡,还在慢速旋转,像烧完了的火圈。
    一个人站在裂缝正中央。
    面具蒙著大半张脸。
    战术服的后背有大块焦痕,边缘的纤维碳化成细碎的黑灰,隨著他呼吸的起伏轻轻往下掉。
    右拳握著,指骨那一圈有细密的裂纹,从食指延伸到手腕。
    左肩的布料有一处被高温灼穿了,露出下麵皮肤,是深红色的。
    他站在那里,没有开口,没有环顾四周。
    活的。
    这是广场上几千个人在同一秒完成的唯一判断。
    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了。
    不是渐渐安静下来的那种没声音是集体性的、同步的、像被人摁下了静音键的没声音。
    打牌的没捡牌。
    啃饼乾的没咽。
    调枪的手指定在扳机护圈上一毫米都没动。
    全息屏上那行血红色的字还掛著。
    **“单人·炼狱级·全层通关。总用时:28分32秒。”**
    现在那个数字对应的人站在所有人面前,后背烧穿了,指骨裂了,但站得很稳。
    秘境管理员是第一个动的。
    他几乎是小跑著从控制台后面绕出来,步子迈得有点急,保温杯盖子没拧好,茶水洒了一裤腿,他没发现。
    走到陆沉面前,他深吸一口气,调出隨身终端,切换到伤情核查界面—这是惯例流程,每个通关者出来都要过一遍。
    “陆沉,例行伤情確认。”
    陆沉抬了一下眼皮。
    管理员扫了一眼数据,右拳指骨微裂,三根肋骨骨折,肺叶轻度灼伤,左肩表皮烧伤,预计自愈周期
    他顿了一秒,把后面的数字收回去没念出来。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知道炼狱级秘境有入场门槛吗?”
    陆沉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最低配置,全队s级,加源力实力检测。”管理员看著终端屏幕,手指点了两下。
    “你当时的源力检测是零。没有任何源力波动。按系统逻辑,应该直接拦截,不允许入场。”
    停顿。
    “你能进去,是有人从上面开了权限。”
    陆沉微微一顿。
    就一下,快到旁边没人看见。
    管理员把终端收起来,声音恢復了正常音量:“致命伤无,行动能力正常,伤情核查完毕。”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了一下头,压著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小子,保重。”
    陆沉站在原地两秒。
    莫名的想起防空洞顶板上方,那股一闪而逝的极寒气息。
    他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半圈,然后压下去了。
    原因不重要,机会是真实的,用掉就行。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指骨,裂纹的位置传来钝痛,还能动。
    迈步往外走。
    周泽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在等候区边缘,离裂缝出口大约三十米。
    身边的跟班全部保持沉默,像一排被定住的蜡像。
    他知道他们在等他说话。
    他也知道如果他现在不开口,今天这件事就这么钉死在所有人的记忆里陆沉速通炼狱秘境,周泽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不行。
    那样他的名声就全完了!
    他逼著自己往前迈了两步。
    台词是现成的。他在陆沉出来之前就想好了。
    “28分钟,有什么了不起的,秘境数据””
    然后陆沉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没转头。
    甚至没往他这个方向扫。
    周泽站在那里。
    嘴唇动了一下,第一个字卡在喉咙里,挤不出来。
    不是声带出了问题。
    是他下意识地意识到—如果他现在开口,对面连回头都不会回头。
    台词会砸在空气里,然后被几千个见证者一字不差地记住,记住他周泽追著一个人的背影喊话,对方头都没转。
    那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打更难受。
    被打至少说明对方认为你值得动手。
    周泽把那句话重新咽下去了。
    他右手腕骨那里又开始疼。
    他往后退了两步,退回到跟班中间,一句话没说。
    但却双眼满含怨毒的看著陆沉的背影。
    “等著,就算能通关炼狱难度又如何,像你这种没有背景的杂碎,我周家只手可灭!”
    周泽心中恶毒的想著,双拳死死攥紧。
    林清月站在等候区北侧。
    她盯著陆沉穿过人群的那条线。
    人群在他走过的地方自动向两侧分开,不是因为敬畏,那些人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让路—只是本能地,在感知到某种东西之后,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的脑子在转,但转的方向跑偏了。
    她想起食堂的一件事。
    大一上学期,期中考试周,全市食堂最后一份红烧排骨。
    那天她去晚了,窗口阿姨已经在收盘子,她站在那里看了两秒,没说话准备走。
    然后那份排骨被人放到了她托盘里。
    她当时顺手接了,说了句谢谢,看都没仔细看对方一眼。
    后来好像知道是陆沉,但也就是“哦”了一下,没放在心上。
    还有错题本。
    她高二数学有个死角,陆沉把自己的整理本借给她,借了一个月,她还的时候书脊都压平了,中间的便利贴还留著,上面是他写的解题步骤,字很小,写得很仔细。
    她把那本书还给他,他接过去,没说什么。
    还有那次体测她跑步时崴了脚,状態很差,成绩比平时差了一大截。
    当时所有人都在说“没事没事下次加油”,就陆沉站在计时器旁边,等人群散了,说了一句——
    “跑步好不好看不出你的天花板在哪,下次还有机会。”
    就这一句。
    她当时以为他是在安慰人,现在想想,那不是安慰,那是陈述事实。
    他从来都知道,真正的天花板不在这种地方丈量。
    林清月攥著包带的手鬆了一下,然后又收紧。
    她从来没问过他:你在想什么?
    三年,一次都没有。
    陆沉的背影从广场正门消失在街角。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原来她一点都不曾了解这个人,一点都没...
    广场重新热闹起来,但和之前的那种热闹质地不一样。
    之前是嘲笑和哄闹。
    现在是信息在人群里高速流转,每个人都在急著核实、急著传递、急著重新排列自己对今天这件事的判断。
    全息屏上的血红色大字还没退。
    一个穿灰色校服的男生低著头,把手里捏著的那张“散人参赛者临时组队”的信息卡片揉成了一团,悄悄塞进了裤兜。
    那本来是他三十多分钟前打算递给陆沉的。
    广场东侧,一栋灰色写字楼的十一层。
    窗玻璃是单向透视材质,外面的光在玻璃上只剩下一层灰濛濛的反光。
    室內没有开灯。
    有人站在窗边,俯瞰整个觉醒广场。
    陆沉进场,陆沉打完,陆沉走出来,陆沉穿过人群,陆沉消失在街角。
    每一步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没有动,只是看著广场上仍在热烈討论的人群,还有那行掛了很久仍未消退的血红字。
    手边的桌上放著一份文件,最上面一行是陆沉的名字,下面是一串数据分析,最末尾有两个字,用红笔圈出来。
    “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