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骆尘看著雷錚那副活见鬼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扬。
这老头从大灵城跟过来,嘴上说著“既来之则安之”,可骨子里那股傲劲从来没消过。
他是筑基九品巔峰的强者,五品炼器师,在北域也算是一號人物。
窝在骆府看大门,心里多少有点屈就的意思。
这股傲气骆尘早就看在眼里,只是懒得点破。
有本事的人哪个没点傲骨?
只要不耽误正事,他由著雷錚去。
不过现在嘛——该收收了。
“这套锤法,不仅能够让雷叔的锻造技术大幅提升,也能让你重拾信心,衝击金丹了吧。”
骆尘说得轻描淡写,雷錚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惊又疑。
他困在筑基九品巔峰,已经整整十八年了。
十八年来,他用尽了各种法子都以失败告终。
到后来他甚至不敢再尝试了,因为每一次失败,都在他心里刻下一道坎。
越积越多,堵得他道心都快受损了。
他躲在街头打铁,不止是为了躲避过往的麻烦,也是在逃避自己的心魔。
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事,骆尘怎么一眼就看穿了?
骆尘把茶杯搁在桌上,目光淡淡地看著雷錚。
“雷叔不必对我太过好奇,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他站起身,走到雷錚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只需谨记,造化难遇,遇之当惜,切莫自误。好了,雷叔,该去看大门了。”
雷錚怔怔地看著骆尘,嘴唇动了好几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简,又抬头看了一眼骆尘。
那双老眼里泛起了一层水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玉简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然后整了整衣襟,双手抱拳,朝著骆尘深深一躬到底。
这个躬鞠得结结实实,腰弯到了九十度。
比他进骆府以来,任何一次行礼都郑重。
“多谢家主造化之恩!老朽定以残身,效犬马之力。”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说完直起身,转身退出大厅,脊樑比进来时挺得更直。
骆尘看著雷錚的背影,嘴角扬了一下。
这老头,总算收敛了那份傲性。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筑基九品巔峰的强者,没有点傲性反倒奇怪了。
放眼整个北域,筑基九品巔峰,已经是金丹之下一等一的人物。
他能在大灵城街头打几十年的铁,隱姓埋名不让人发现,这份隱忍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除了他骆尘,谁也没想到雷錚这个糟老头,会是筑基九品巔峰的强者。
当初在大灵城,用葬天阁视灵模式扫过去的时候,就发现这老头的绿色光团大得离谱,仅仅只次於金丹大能,比唐嫣的还要亮上几倍。
只是被他自己刻意压制著,这老傢伙藏得深,可藏不过葬天阁。
现在有了两个筑基强者看大门,再加上老鷲那头灵兽。
骆府总算有了一点自保的底气。
他可以安心修炼了。
骆尘整了整衣袍,抬步朝东厢房走去。
唐玉的房间在厢房最里头,採光好,也安静。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唐玉正靠在床头翻一卷旧书,气色比刚来那天好了不少,脸上总算有了一点血色。
“家主来了。”
唐玉放下书卷,撑著身子要坐起来。
“伯母躺著就好,不必起来。”
骆尘在床边坐下,伸手搭上她的脉门。
太虚混天功的真气从指尖涌出,缓缓注入唐玉的经脉。
那股纯正无比的真气,流过她乾涸的经络,一路往下,朝著丹田的位置涌去。
唐玉的丹田確实损毁得厉害,十八年前的伤势,几乎把整个丹田都打碎。
这些年全靠金丹境的底子硬撑著,换了寻常人,早就经脉枯竭而亡了。
想要重塑丹田,以她目前的状况硬来不行。
必须用太虚混天功的力量,慢慢温养一段时间。
骆尘收拢真气,在唐玉的丹田周围,布下一层温和的灵力。
这道灵力会一直留在她体內,日夜温养著她的丹田,把太虚混天功的生机之力,一点一点渗进去。
“伯母,今日的温养已经完成,再过一段时日,等丹田碎片开始癒合,就可以著手重塑了。”
唐玉感觉到了丹田处,那股温温热热的气息。
原本一直隱隱作痛的小腹,难得地舒坦了几分。
她感激地看著骆尘,眼眶有些发红。
“多谢家主,大恩不言谢。”
骆尘摆了摆手,起身出了厢房。
来到冯家,刚走到冯婉依的小院,门就从里面打开。
冯婉依穿著一身鹅黄色的裙衫,头髮鬆鬆地綰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著一张莹白无暇的俏脸。
她看见骆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几步扑上来,整个人投进了他怀里。
“夫君,谷家的事都解决了吗?”
她的脸贴在骆尘胸口,声音软软,带著依恋的味道。
骆尘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
“已经解决了,这两日夫人有没有想我呀?”
冯婉依的脸腾地红了,她把脸埋得更深,羞声娇嗔。
“夫君......”
尾音拖长,带著撒娇的味道。
身子还轻轻扭了几下,胸口在骆尘的胸膛上蹭。
骆尘哈哈一笑,弯腰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屋里。
脚尖一勾把门带上,纱帐落下,遮住了一室的旖旎。
双修过后,冯婉依靠在骆尘的肩头,脸上还泛著没褪尽的红潮。
她嘴角翘著,凑到他耳边,羞声一笑。
“夫君越发厉害了,三姑娘都有些承受不住,要是有个姐妹,能替三姑娘分担一下就好了。”
骆尘眉梢一挑,偏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暗笑。
这丫头倒是明事理。
不过,这话听著像是在替他张罗,里头却藏的小心思。
他一个活了九世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冯婉依必定是听到了,关於寧菲的传言。
所以她才故意这么说。
既显大度,又可试探骆尘的心意。
他伸出手指,在她秀挺的鼻樑上轻轻颳了下。
又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点了点。
“夫人大度,你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