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確实欺人太甚!

      冯婉依嗯了声,一双美眸看著他。
    骆尘一笑,也看著她。
    “纳妾的事不急,且隨缘分吧,为夫暂时还没这方面的打算。”
    他说的是“暂时没有”,没有把话说绝。
    九世前的他,就因为太过於钟情,一颗心全扑在一个人身上,才被枕边人所害,落了个万劫不復的下场。
    这一世他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但也不可能,只与一个女子相守。
    世间有太多变数,人心有太多不可测。
    把全部赌注押在一个人身上,是最愚蠢的赌局。
    他不愿意骗冯婉依,让她心里有个准备也好。
    这姑娘从嫁过来到现在,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是个真心实意过日子的女人。
    他骆尘可以不专情,但不会薄情。
    冯婉依眼眸微颤,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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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很快就把那点失落压了下去,嘴角重新翘了起来。
    她心里清楚得很。
    虽然自己是正妻,但冯家与夫君的实力,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上。
    冯家在大荒城都排不上前三,而夫君呢?
    连烈刀宗和武青宗都不放在眼里,骑的是筑基灵兽,看大门的是筑基强者,隨手拿出来的功法、灵石,能买下半个大荒城。
    他们的婚姻,並不是表面上的联姻和嫁娶,实则是在无形压力下,被迫促成的关係。
    只有拎清这一层,她和冯家才能安然。
    有了朱莉的前车之鑑,她自然不会再犯糊涂。
    那个女人拎不清,明明嫁了个好男人,非要朝三暮四,最后落得个满门尽灭的下场。
    她冯婉依不是朱莉。
    她相信只要自己做好妻子的本分,替夫君操持好这个家。
    即便將来骆尘有了新人,也不会亏待了她和冯家。
    这个男人对敌人的手段她见过,可对自己人的好,她也亲身体会过。
    冯婉依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往骆尘的胸口,又贴紧了一些。
    闭上眼睛,听著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与此同时。
    武青宗的高阳,在四位长老的陪同下,御剑直飞烈刀宗。
    姚若白的事不能再拖了。
    武青宗和烈刀宗的联姻,是他覬覦烈刀宗资源的唯一跳板。
    只要把姚若白娶到手,烈刀宗手里那几条灵矿脉,他就有资格插一只手进去。
    到那时候,再回头收拾骆尘。
    ......
    烈刀宗,劲风院內。
    寧菲、胡费、谷元杰三人,站在一个中年男子面前,齐齐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师父!”
    中年男子面目儒雅,穿著一身月白长袍,頜下三缕长须,看著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正坐在蒲团上,看到三个弟子平安归来,脸上露出几分微笑。
    “嗯,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
    嘭——!
    谷元杰双膝猛地跪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伏在地上,口中呜咽。
    “师尊!还请你一定要为弟子做主啊!”
    吴道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目光在谷元杰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寧菲和胡费。
    “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去迟了,谷家已遭了无耻之徒的毒手?”
    他对谷元杰这个弟子,说不上多器重。
    可到底是自己的门人,若真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他也不能不管。
    寧菲冷冷地瞥了谷元杰一眼,朝师父拱了拱手。
    “师父,谷家安然无恙,未损一人,但弟子今日方知,原来谷师弟,竟是这般会演戏。”
    谷元杰跪在地上,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师姐,我哪有在演戏呀?我谷家被那无耻之徒坑得有多惨,你们都看见了呀!”
    他仰著头,满脸委屈,声音带著哭腔。
    胡费站在旁边,脸色阴沉。
    他朝吴道风拱了拱手:“师父,那个骆尘仗著有些势力,確实欺人太甚。”
    吴道风的脸色沉了下去,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寧菲脸上。
    “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寧菲冷冷瞥了谷元杰一眼,往前踏了一步,拱手道:“师父,整个事情弟子已经调查得很清楚。”
    跪在地上的谷元杰,身子微微一僵。
    寧菲没理他,声音清朗:“其实,起因要从骆尘,被朱家坑害说起。”
    吴道风眉梢微挑,示意她往下说。
    寧菲便將骆尘入赘朱家、被朱莉百般羞辱、险些丧命、大难不死之后反杀朱家满门、接管朱家產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口齿清晰,每件事都说得有根有据。
    说到朱莉勾搭高阳、朱家父子设局害骆尘性命的时候,吴道风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寧菲接著道:“朱家覆灭之后,落沙城的丁家、谷家,便趁机联合朱家原来的矿上人员,盗取骆家灵矿中的灵石。”
    她看向谷元杰,目光冷了几分:“谷师弟的父亲谷顶山,便是主谋之一。”
    谷元杰的额头开始冒汗。
    “骆尘发现之后,亲自去了落沙城,强势追究丁家和谷家的责任。”
    寧菲收回目光,看向吴道风,“骆尘的手段虽然霸道,但整个事情的的確確,是谷家有错在先,理亏於人。所以弟子也不好借著宗门之名,以势压人。”
    她顿了下:“最后,骆尘看在宗门的面子上,只向谷家索要了,一百五十万灵石作为赔偿,一个人也未曾伤害。”
    话音落地,厅里安静了一瞬。
    吴道风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转过头冷眼看向谷元杰:“你师姐所说,可都属实?”
    谷元杰的眸子猛地一颤,跪在地上的膝盖都开始发抖。
    “朱家之事......弟子、弟子不是很清楚......”
    他喉咙发乾,声音越说越小,“灵矿之事,弟子倒是问过家父,似乎、似乎是这样的——”
    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但我谷家,前后也只分得六万灵石!他却要一百五十万!这分明就是在讹人啊!还请师父明鑑!”
    吴道风怒哼一声,袖袍猛地一挥。
    劲风扫过,谷元杰整个人被压得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你对朱家之事既然不清楚,为何又要在为师面前言之凿凿?还说那骆尘就是个忘恩负义、弒杀朱家满门的无耻之徒?”
    谷元杰的冷汗顺著鬢角流下。
    吴道风接著道:“还有骆尘对你谷家的追究,你却说成是灵矿之爭、他霸道欺人!可没说是你谷家趁虚而入、图谋夺人灵石!”
    他盯著地上发抖的谷元杰,“你这孽徒,竟敢欺瞒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