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面壁十年!

      谷元杰嚇得脸色煞白,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半尺,额头砰砰砰地磕在青石板上。
    “师父!弟子知道错了!当初家中传信,弟子只知道家族被人欺辱,没有弄清事实,就、就......还请师父饶恕弟子这一次!”
    寧菲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著。
    胡费的嘴角抽了抽,把目光挪到一边。
    吴道风眼里的怒火,已经变成了一片冰冷。
    “若非是你师姐將缘由告诉本尊,恐怕你依旧是满口谎言。”
    他冷哼一声,“今日罚你去后山思过十载,期间不得回峰。”
    十载?
    谷元杰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
    后山思过崖——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烈刀宗,用来关押犯错弟子的牢狱!
    终日不见阳光,灵气稀薄,除了四面石壁什么都没有!
    在那里待上十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拼命往前爬了两步,额头磕得更响。
    “师父!还请您开恩,饶恕弟子这一次啊!师父!”
    吴道风一甩袖袍:“再要多言,便直接废除修为,將你逐出师门。还不快去!”
    谷元杰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废除修为。
    逐出师门。
    这八个字比什么都狠。
    他跪在地上,嘴唇抖了半天,终於颤声叩首。
    “是......弟子这就去后山思过崖,多谢师尊。”
    面壁十年再久,也比失去修为、被赶出宗门强。
    烈刀宗內门弟子的这层皮,是他唯一的本钱、底气。
    这层皮一扒,他就是条丧家犬。
    谷元杰咬著后槽牙,从地上爬起,双腿还在打颤。
    他低著头往后退三步,转身朝厅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低垂的眼帘下,眸底翻涌著阴毒的恨意。
    骆尘——你等著。
    寧菲——你也等著。
    今日之辱,我谷元杰记下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那一切,就等十年后再算。
    他深吸一口气,把眼底的恨意压了下去,低著头快步走出了大厅。
    厅里安静了下来。
    胡费看著谷元杰消失的方向,心里头翻涌著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谷元杰这个小苦逼,確实有点惨。
    好歹也是同门师兄弟,平时一起喝过酒、逛过青楼,现在被人整到思过崖关十年,他多少有点同情。
    可同情归同情,这个时候他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师父正在气头上,寧菲又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谷元杰是铁板钉钉的欺瞒师尊。
    自己要是再帮著说话,万一师父把火烧到他身上,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明哲保身的道理,他胡费还是懂的。
    不过——就这么放过骆尘?
    胡费心里那口恶气还没消。
    他咬了咬牙,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道:“师父,这骆尘虽然占理,但索赔一百五十万灵石,確实也是太贪了。”
    瞅了眼寧菲,接著道:“而且在交涉的过程中,此人对我们烈刀宗毫无敬畏之心。弟子觉得,应该给他一点教训,以立我烈刀宗之威。”
    吴道风缓缓转过头,冷看了他一眼。
    胡费浑身一哆嗦,脖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寸。
    吴道风沉声道:“你也知道谷家理亏,那便是我们也不占理。你还想让人家对我宗有所敬畏?”
    他往前踱了一步,盯著胡费,“换做你,你会吗?”
    胡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见他答不上来,吴道风冷哼了一声:“这件事情既已解决,就这样了。以后那个骆尘和谷家之间的事,都不得再有任何干涉。”
    胡费赶紧拱手躬身,声音都利索了几分:“是,弟子明白。”
    吴道风摆了摆手:“你也退下吧。”
    胡费如蒙大赦,赶紧施了一礼,转身就往厅外走。
    步子比平时快了三分,生怕慢一步,师父又想起什么来。
    骆尘——这个混蛋!
    在大荒城把他骂成疯狗,当眾羞辱他,还让一个看门丫头,把他的脸踩在地上碾。
    他胡费在烈刀宗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偏偏师父发了话,不许再干涉骆尘的事。
    这意味著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找骆尘的麻烦。
    胡费眯起眼,眸子里闪过阴冷的光。
    不许干涉?
    行啊。
    明面上不能动,暗地里呢?
    “骆尘,你给我等著。”
    厅內。
    吴道风看向寧菲。
    脸上的冷厉已经散去,换上几分和缓。
    “菲儿,你莫非已然破境,成功筑基了?”
    寧菲兴奋点头,眉眼间压不住的雀跃。
    “师父真是火眼金睛!弟子没显露半分气息,师父都看出来了。”
    她平日里在宗门端方沉稳,难得露出这副小女儿態。
    吴道风捻著鬍鬚,脸上的笑意漾开。
    “你竟真的已成功筑基?看来此次离宗,必是遇到了什么大机缘?”
    他心里清楚得很,以寧菲原本的进境,想筑基至少还得磨上两三年。
    这一趟出门不过几日功夫,回来就破境了,要说没遇上机缘,鬼都不信。
    寧菲当即將在大荒城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骆尘如何拿出六品灵香果,如何让她在修炼室闭关突破,又如何亲自在院子里,替她护了一夜的法。
    吴道风听著,眉头越挑越高。
    六品灵果?
    一整夜护法?
    他眯起眼,目光在寧菲脸上转了好几圈。
    “菲儿,你老实告诉为师。”
    声音放沉了几分,“那骆尘,是不是对你有意?”
    寧菲的脸腾地浮起红云,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
    连忙摆手:“师父多虑了!那骆尘並无此意,他说......说是因弟子的人品,所以才赠予灵果的。”
    吴道风心里跟明镜似的。
    傻徒弟,人家说因为人品你就信了?
    六品灵果是什么东西?
    那是连烈刀宗长老,都得论功行赏才捨得拿出来的宝贝。
    隨手送人,就因为你人品好?
    这世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淡然一笑。
    “嗯,这小子倒是有识人之能,在为师的眾多弟子中,唯你的品行最正。”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层深意,“不过,这骆尘的性子亦有几分邪气,以后如无必要,还是少与之接触为好。”